第(2/2)页
上的兰花,是她照着小时候在慈济院墙上看到的那幅画绣的,那幅画是谁画的,从哪儿来的,她一概不知道,只知道那朵兰花很好看,看了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这位爷,这花样确实是我画的,您若不信,我可以当场再画一遍。”沈清沅的声音不高,但也没有一丁点慌乱,毕竟她身正不怕影子歪。
那人却不依不饶,把折扇往柜台上一拍,“画?你画出来了又能怎样?花样是不是偷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让官府的人来评评理!”
“这位爷,不用闹到官府那里去吧?”周娘子一听要报官吓得脸都白了,忙上前打起了圆场。
“怎么不用?你们铺子拿了我们夫人的银子,交出来的却是偷来的东西,传出去,我们夫人的脸面往哪儿搁?今儿这事,要么报官,要么你们就拿出几百两银子来,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
“几百两?这位爷,您这不是讹人吗?我们铺子小本生意,哪里拿得出几百两银子……”周娘子的脸一下子白了,腿都软了几分,。
那人把折扇一收,双手环抱在胸前,三角眼斜斜地瞪着周娘子,“拿不出也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这就到官府去,让县太爷评评理。”
“慢着。”年宝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
她站在沈清沅身前,仰着小脸,直直盯着那人,小手叉腰,奶声奶气,“你凭什么说阿娘的花样是偷的?你有证据吗?”
那人低头看着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丫头,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年宝没有插嘴,年宝是在跟你讲道理!”年宝挺起小胸脯,声音虽然奶声奶气的,却一个字一个字吐得清清楚楚,“你说阿娘的花样是偷的,那你拿出证据来呀!谁主张谁举证,你若是拿不出来,就是诬赖好人!我们也要到县太爷面前去问问,诬赖人该判个什么罪!”
那人被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抬手指着年宝掩饰着,“你一个小丫头,嘴巴倒是厉害,我懒得做口舌之争,看你们是存心想耍赖!来人!把铺子给我砸了!”
话音落下,门外呼啦啦涌进来四五个彪形大汉,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把铺子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屋里顿时就暗了下去,周娘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扶住了柜台。
沈清沅把年宝拉到身后,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沉了下来,“这位爷,您说要报官,那就报官,让官府的人来评评理,看看这花样到底是不是偷的。您要是砸了我的铺子,那就不是偷花样的官司了,那是砸店伤人的官司,您可想好了再动手。”
那人眯起眼睛,盯着沈清沅看了片刻。
说实话,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硬气。
年宝从沈清沅身后探出头来,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但紧张之色也很多,小手紧紧攥着阿娘的衣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铺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