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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年宝把画样递给她,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门口,就她们说了两句话的功夫,那些差役已经走了,走得很干脆,连茶都没喝一口,跟他们平时的表现大相径庭。
年宝眨了眨眼,小鼻子皱了一下: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铺子对面的茶馆里,陈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一口都没喝。
目光透过半卷的竹帘,看着对面裁缝铺的动静,直到那几个差役把闹事的人赶走,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却还是不急着喝。
“老爷,都办妥了。”一个灰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桌旁,垂手而立。
陈明远点了点头,把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查清楚那闹事的是谁家的人了吗?”
“查清楚了,是兵部侍郎王大人府上的管事,王夫人昨儿在丞相府做客,看到了那块帕子,说是像早年宫里的花样,便生了疑心,这才派了人来闹。”
陈明远将茶碗放下,沉吟片刻,又问,“那人口中的夫人,就是王夫人么?”
“是,王夫人一向与二夫人交好。”
陈明远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没有再问,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心里有数就行。
“老爷,那位沈娘子,是不是……”灰衣人常跟在陈明远身边,也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陈明远抬手虚按,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今日的事,不要让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尤其是夫人那边,她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
“是。”
陈明远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裁缝铺,透过竹帘,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年轻女子正弯腰收拾柜台,动作利落不慌不忙,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扎着两个小揪揪,一蹦一跳的,像只小兔子。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吧,回府。”
掌柜的张了张嘴,却是不敢开口要茶钱,他也看出陈明远气度不凡,只怕是给朝廷办事的,他又哪能猜到这就是当朝宰相呢?
灰衣人有所察觉,从袖中摸出了一袋银两,随手就扔给了掌柜,并竖起手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掌柜的岂能不懂,喜笑颜开地接过银两连连点头。
回到丞相府,已经是下午了。
陈明远换了朝服,走进暖阁。老夫人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捏着那串佛珠,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坐起身来。
“怎么样?见着了吗?她好不好?”她连珠炮似的问,眼里带着急切。
陈明远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见着了。”
他把今日在裁缝铺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从那个管事闹事到沈清沅拿出画样据理力争,从年宝挺身而出护着阿娘到差役及时赶到解围,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什么。
老夫人听完,眼眶又红了,攥着佛珠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孩子是个有骨气的,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从南边走到京城,靠绣花养活自己和女儿,不容易。”陈明远替她擦掉眼泪,声音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