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眼皮开始打架。
她今晚跑了太多路,又哭又怕又紧张,早就累得狠了,只是一直咬着牙不肯说。
萧景辞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便将她抱到一旁的软榻上,从墙上取下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
“困了就睡吧,天亮我送你回去。”
年宝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大哥哥真好,年宝先睡了。”
话音未落,她就沉沉睡去了,毕竟这一夜可把她折腾得够呛。
萧景辞站在软榻边,低头看着年宝那张恬静的小脸,沉默了很久,才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奏折。
但他心思全无,半个字都读不下去,索性扔下奏折,行到窗前看着那片沉沉的夜色。
王忠与三皇子,邪术,还有道长。
不知道这些看着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但无济于事,太阳穴依旧在突突地跳。
年宝说得对,那是个大坏蛋,比黑风寨的山匪,要麻烦得多。
年宝睡得很香,若不是有人说话吵醒了她,她肯定还能再睡上一两个时辰。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她这才注意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但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透进来灰白色的光,分不清是晨光还是月光。
萧景辞正站在书案前,跟那个穿灰衣服的侍卫说话,年宝记得他,上回送她回去的就是这个人。
“殿下,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那块骨头不是寻常之物,跟巫蛊之术有关,兵部侍郎府上,养着一个游方的道人,人称姚半仙,在京城混了不少年,近来不知何故到了他的府上”
萧景辞的声音压得很低,有意在避着年宝,“继续查,他的来历,他跟王忠是什么关系,以及他在府上都做些什么。”
“是。”
追风抱拳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余光瞥见软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他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很快就消失在晨雾中。
年宝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才闭上眼睛就她听到大哥哥的脚步声慢慢走近,披风被轻轻往上拉了一下,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年宝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大哥哥好像很累。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萧景辞正站在窗边,负手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虽然看不见他的正脸,但年宝能感觉到,他一定是蹙着眉头,有很重很重的心事。
年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装作刚醒的样子从软榻上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哥哥,年宝醒了。”
萧景辞转过身,看到小丫头坐在软榻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小脸蛋上还有睡出来的印记,像只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兔子。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醒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大哥哥,你不睡觉吗?”年宝揉了揉眼睛,从软榻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他面前,仰起头盯着他看。
萧景辞怔了一下,眼底那层淡淡的疲惫,被这小丫头奶声奶气的一句话搅得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