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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意外,自是门当户对之人。”
谈话间正好路过一树开得正好的腊梅,有繁盛的一枝探到了路中间,我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将那一枝红梅摘下,然后笑着将之递送到赵于微面前,“赠予陛下。”
或许我的行径过于突然,秦析愣了须臾才将红梅接了过去。在此期间,他表面上的神态是全然的镇定,但僵硬地拿着花的动作却透露了许多隐藏的讯息。
我转身往前走,“陛下,再往前走一段路吧,等落雪了,我们就回去。”
“……好。”
回别院的路上,雨雪霏霏。
将要到达时,我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不期然看到了立于别院之前的赵于微。
侍人在侧帮他打伞挡雪,赵于微静立在雪中,颜如白玉,身若修竹,一身从容不迫的清贵。
如有所感,他转身对上我的眸光。
我读不懂他的眼神,但对视的瞬间只觉得心头明显发闷,是以我很快便放下帘子,隔绝他的视线,只望向秦析,“哥哥已在朝中任职?”
秦析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正好马车停了,我先于他下了马车。
我没有等秦析,径自低着头往别院走去,走着走着,眼前的雪停了。
赵于微将伞侧在我上方,“妹妹。”
我没有什么要与赵于微说的,当下我也不想见到他,是以我当他不存在,一语不发地快步地从他身边经过。
我讨厌赵于微。
无论学识抑或能力,我并不会比他差,只是,那些需要我苦心孤诣筹谋多年才能暂且拥有片刻的东西,他却是一出生就有了。
如此轻而易举。
如此招人嫉恨。
我回到房间后先是做了些安排,然后便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直到秦析推门而入,我才回过神来。
等到秦析走到我身后,我回过身来看他。他手里还拿着那支红梅,见我看着,脸上便多了几分拘窘和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我……我还没有寻到合适的花瓶。”
我朝他伸出掌心。
秦析愣了愣,接下来竟迅速将红梅藏到了身后,他也不说话,甚至默默地后退了半步,然后默默地看着我。
那般神态竟然让我生出几分可怜。
我有点无奈,解释说,“我不是要你的红梅。”
“嗯,我知道。”
话是如此,秦析的表情还是明显地放松了些。
我往前一步,与秦析只隔一步的距离,仰首看着他说,“陛下,我今天便要回赵家了。”
秦析盯着我的眼睛,我任由他打量,直待须臾以后,他微微颔首,“好,我送你吧。”
“不敢劳烦陛下,青陆会安排好一切的。”
“知白……”
名字以后再无下文,屋内静得有些空洞。
我微微笑,“陛下,这么些年,多谢陛下对知白的关照,知白不胜感激。”
“今日与君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知白在此祝陛下身体康健,事事遂心。”
说来也巧,我刚把话说完,青陆便出现在门外。
我朝秦析行完礼,兀自往屋外去,不想一截红梅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了看红梅,又看看秦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秦析望向门外,吩咐青陆,“寡人还有话要说,你且去远一些的地方等候。”
“是。”
青陆走远以后,秦析并没有立即说话,他垂首看着手里的花枝,指尖逐渐泛白。
察觉氛围不对,我斟酌着开口,“陛下……”
话未说完,鼻尖忽嗅得一点清淡的梅香,我垂下眉眼,发现秦析将花枝拿到了身前,“为何赠我红梅?”
“我……”
猝不及防地,那花枝抵住我的心口,很快又挑起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直视男子深沉的黑眸,“知白,为何赠我红梅,却又亳不留恋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