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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宋昭月早早就在县衙门口等候。
阳光正暖，晒得倚在门墙上的宋昭月打起了瞌睡。
“商夫人。”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耳熟呢，但这商夫人是谁。估摸着不是叫我。宋昭月继续睡。
“商夫人，别睡了，请跟我来。”
叫我？宋昭月揉着惺忪的睡眼，抬起头来。
“咦，顾先生！”是了，便宜丈夫姓商，自己可不就是“商夫人”。真是，顾家明原是叫自己“嫂夫人”的，怎么一下一个称呼？
是在提醒自己的丈夫姓商？
没这道理吧？
宋昭月一路胡乱想着，跟着顾家明进了县衙后门。
有衙役与顾家明小声说着话，顾家明遥遥道：“商夫人跟着这位大哥走。”
宋昭月应了声，缀着衙役进了监牢。
龙泉镇向来太平，牢中数十个铁栏间，就只关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缩在墙角的，须发皆白，自然就是许长河了。
衙役交代了句：“夫人有事快些说，这里虽然没什么人进来，但万一被人看见，也是不好。”
宋昭月了然，给衙役塞了块银子。
又是一两，足足的一两啊！肉疼！
衙役心安理得地收了银子，出了门。
许长河早在宋昭月出声时就站起来了，此时隔着铁栏望着宋昭月：“你怎么来了？”
“为见你，花了六两。”
许长河愣了愣：“确实花费良多。”
宋昭月突然无语了：“你不应该说你会还给我的吗？”
“还不了。我身上没钱，一个子儿也没有。”
“你的工钱，在酿酒匠里，是龙泉镇上最高的，怎么可能没有？出去以后还给我！”
许长河摇头苦笑：“时间宝贵，你就只让我还钱？没什么要问的吗？”
宋昭月撇嘴：“你自己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许长河道：“也不知道当初很小心地约见魏二，究竟给谁人看到了。如今被押了进来，只能怪我没做好。昭月，我只招了让魏二来酒肆捣乱的事，别的什么都没说。”
宋昭月从提篮里拿了只烧鹅出来：“这只大鹅，够你吃三天的。不用盯着我看，你放心，这东西虽然贵，我也不准备算进你欠我的帐里。许爷爷，县令查问你为何雇人捣乱，你是如何回的？”
“我说我看不惯你，这么一个小主人家，年纪小小就来酒肆指手划脚……”
宋昭月两只眼睛瞪得铜铃大：“你是不是傻啊？你不想报仇？”
许长河反应过来：“我应该说是翁氏指使的，让翁氏也关进来才对！说不准翁氏不经吓，会招出欲买凶杀你的事……可我怕他们查到你身上。”
“查个屁！翁氏绝计想不到是我杀的人。这种无良混子，死一个少一个，翁氏不报官就不会查，县令吃饱了来查我。你进来，也只是有人多了句嘴，想拿点官府议的，提线索拿报酬的银子而已。”宋昭月留下烧鹅，潇洒出门。
“万一……”
“没有万一。”宋昭月站在监牢门口，转过头来。
冬日阳光和煦，映得宋昭月五官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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