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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临渊点头：“顾家明这人，是儿臣的旧相识。儿臣只知其长相俊美，性子温吞和善，竟不想此人如此英勇。顾家军前生是杜相府中暗卫，那些个兵里，没一个老兵，经此一役，顾家军才算真正成了军，有了军魂。”
“就是因为没有老兵油子，顾家明才会如此屠戮俘虏，这一番行事，便将新兵们塑造成了有血性有杀气的。”天子点头：“你那个鬼谷子师傅，真是个奇人，连个徒孙，也能如此有如此成就。宗师之气度，一览无余。”
商临渊难得地目光变得温和，眉目间隐隐露了几分笑意：“也是顾家明自己有造化，有资质。如果他不在杜相麾下，想来将来会是我的臂膀。”
“哦？你也对他感兴趣？”
商临渊诚实得很：“太子妃在龙泉镇中。以太子妃的眼界，怎会放过顾家明这等人才？父王也知道重弩的事了吧。连我大姨子洛程程这么一个弱女子，一个孕妇，都能被太子妃以奇绝的眼光发现，制出重弩这等杀器出来。”
天子点头：“你那媳妇十足有意思。顾家明如此造势，想来江州不用半年便能打下。朕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死前该是还能见见她的。”
越州，龙泉镇。
宋昭月、杜若笙两人正与杜如晦三人饮茶。
“爹爹，顾家明真是疯了！杀俘虏这事都能干得出来？这种情形下，不该是收俘虏为己用？”杜若笙吐了口气：“便是让俘虏们打头阵也好啊！新入伍的那些个，年纪最小的，才十二岁！顾家明当真不心疼？”
杜如晦看了眼杜若笙：“慈不掌兵。”
“可太子殿下和云逍遥，还有小安平候，都收纳过叛军……”
“那情形又不同了。那些被收纳的叛军，都是心向大盛的，他们当初成为叛军，哪里有过选择的权利。可江州的叛军却并不如此。他们当初是有选择机会的，忠义之士有些卸甲归田，有些落草为寇，剩下的才驻扎城中，成为对抗顾家军的主力。”
杜若笙打断杜如晦的话：“即便如此，其中有一部分，肯定是因为要养家糊口，才归于叛军的。虽然人数可能很少，但也是有此可能的吧？何况给俘虏一条命，便多了份战力。还有，顾家明今日杀了叛军，便会让所有江州的叛军再无投降之心。叛军们会奋死反抗的！”
听到女儿急切而尖锐的问题，杜如晦脸上的表情不动，仍然是那种沉静的，不疾不徐的模样。
杜如晦也没解释什么，他只看向宋昭月：“娘娘怎么看？”
“我与顾家明意见一致。那些俘虏里或有些三心二意贪生怕死之人，也有迫于生存压力之人，他们原不该死。只是他们归降的时间错了……”宋昭月脸上清清淡淡的：“顾家军需要一场极漂亮极血腥的战事来成就他们的成名战，成就他们的军魂历练。那些俘虏只能生不逢时。至于后事如何，小若若，你以为天高皇帝远的江州叛军，就一定会打了再降？”
杜若笙迟疑着：“不是吧？娘娘是说，他们不敢打，也不敢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