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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月耸耸肩:“什么都不要,你好生歇着吧。”
说完后,宋昭月将一块特制的抱枕,放在双脚中间,侧过身子,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相公啊……”
“媳妇。”
卧、槽!谁?
宋昭月仍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初夏,你进来!我好像太想太子,出现幻听了,你进来陪着我说说话。”
“初夏去煮粥了,一时间且回不来。媳妇,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耳边尽是熟悉的低语,清越而磁性。
宋昭月一怔:什么情况?
她的头还没从枕头里探出来,耳后就感受一股温热的气息。
熟悉。
温暖。
熟到刻骨铭心,暖到一股酸意从心头直直冲到鼻中。
然而,她还没掉出泪来,整个身子就被人轻轻搂住!
商临渊也侧躺了下去,将宋昭月整个身子圈住,纤长的手抚住宋昭月的肚子:“对不住,辛苦你了……”
“你还敢说对不住,还敢说辛苦我……”宋昭月半点也不想绷住,她只想哭!
她哼哧哼哧地转过身来,与商临渊脸对脸。
这一看到商临渊的脸,她就呆住了。
商临渊仍是那样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眼神深深幽幽,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可是,商临渊脸上的胡须都有寸余长了,青黑青黑的,脸上也尽是尘灰,一头如云雾的黑发,变成了打结的,一缕一缕的麻绳状。
宋昭月呆住了。
一脸疲倦的商临渊却是伸手抚了抚宋昭月略略变得圆润的小脸:“我原是想整理仪容的,但赶路心切,一路没有停留。媳妇这副神情,莫不是嫌弃为夫?”
“你手怎么了?”
宋昭月吃惊地抓住商临渊的手,将广袖撸开。
纤长白净的手,也变成了古铜色,上头全是茧子与青筋,无数的新伤旧伤,从指尖蜿蜒到胳膊。
宋昭月又继续掀了商临渊的衣裳。
商临渊按住宋昭月的手:“莫要猴急,为夫有些累了。”
宋昭月哪里肯依:“不与你开这种玩笑,让我看看你的伤。”
“呼……”商临渊站起身来,将衣裳撩开。
果然,与宋昭月想的一样,商临渊身上哪有一块好的皮肤!
“好在脸上没有伤疤。”宋昭月越想越是伤心:“谁让你这般拼命的?”
“我要杀死二哥,永绝后患,也要让你享万世荣光,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商临渊小声安慰:“这些都是皮外伤,也无外人能够看到。只要媳妇不嫌弃,便不打紧。”
“我嫌弃啊,非常嫌弃。”
商临渊一愣。
“我现在大着肚子呢,还要我去给你配去伤疤的药物,很费神的。”宋昭月哇哇痛哭:“你堂堂一个太子,怎么过得如此凄惨?你好意思吗?你对得起你的太子之位吗?”
“还有啊,你怎么突然来了?从京城到龙泉镇,或者从泸州到龙泉镇,最近的路,都要通过江州。江州兵荒马乱的,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