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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这样让人讨厌的也是少见。
说实话，他能找到夏油杰作为挚友让家入硝子一度觉得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哦对了，冥冥倒是不讨厌他——因为他的钱。
歌姬听到云间空的安慰，突然支起身体，捧着她的脸：“空，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弱？”
云间空稳住歌姬晃动的身体，因为灯光而呈现出暗金色泽的眼睛与巫女的黑色双眼相对，想了想，对这个真诚又心软的学姐说。
“如果学姐问的是咒术和术式的话，那确实没有悟和杰他们强。”
听到这话，硝子脸上有着对歌姬的担忧，嗔怪的看了一眼云间空，而冥冥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把玩着手里的啤酒瓶，同样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歌姬大受打击。
“但是，什么又是强、什么又是弱呢？”少女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巫女。
“我们是咒术师，是能看到咒灵，要与之战斗，为了祓除咒灵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人。
我们的存在是为了保护那些平凡而普通的人们。”
“诚然，悟和杰能够摧枯拉朽的破坏高楼大厦，能够轻而易举的祓除危险的咒灵，但是他们救的人和学姐救的人是一样的。
对于被救的人来说你们都是一样的强大。
难道就因为祓除咒灵的速度没他们快，造成的破坏没他们大，歌姬学姐就认为自己是个弱者吗？
如果只有这样的觉悟当初夜蛾老师应该都不会让你入学才对呢。”
“不、不是的，但是他们确实比我厉害，不管是完成任务的速度，还是任务次数……”
歌姬依然耿耿于怀。
“人和人之间是存在差距的，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云间空展颜一笑，眼里笼罩着奇异的情绪。
有些人的起点可能就是某些人为之努力的终点……但人性的光辉就在此彰显：接受自己的普通，然后拼尽全力的与众不同。
“歌姬学姐，你知道我们如此喜爱你的原因吗？
——因为啊，有些人，她走的很慢，但从不停止。”
歌姬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转而捂住自己的脸，她觉得自己酒肯定喝多了，要不然为什么她的脸会感觉要烧起来了？
“挺会说的嘛？”硝子挪到少女身边，递给她一瓶啤酒，带着笑意说。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哦。”
歌姬学姐的美丽就在于她的顽强拼搏的坚强内心。
云间空感觉到硝子靠在自己身上，低头看见一向清冷自制的少女眸光微晃，双颊生晕，嘴角微微翘起，别有一番昳丽动人。
“硝子，你醉了吗？”云间空低声问。
“没有，只是有点头晕，让我靠一会儿。”
“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这时歌姬又对云间空说，她好像已经自我调节过来了，只是脸上还有点热意，眼睛亮晶晶的。
终于有一个像是女孩子之间会聊的话题。
“嘛，虽然很想说我喜欢高专的大家，但是歌姬学姐问的是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吧？”
少女沉思了一下说：“……没有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我可以帮你留意，”歌姬热切的说，“只要不是一年级的那两个小鬼，这么好的空那两个傲慢的小鬼根本不配！”
“你喜欢什么样的？”硝子也问，清棱棱的目光锁定在云间空的脸上。
“或者女孩子？”一直在喝酒的冥冥也开口笑道。
看到歌姬和硝子意外的目光，冥冥耸耸肩，对云间空眨了眨眼睛：“一看这小丫头就是男女通吃，不会有人会拒绝她的，既然要问就问全了。”
歌姬觉得有道理。
家入硝子靠在少女身上，忍不住捏住了桌下的裙摆，无人发觉。
云间空被白发红唇美艳大姐姐的wink给勾住了，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冥冥看到了少女的目光，慵懒的笑道：“我一晚上可是很贵的哦……不过可以对你打八折。”
云间空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余额，笑了笑，就当没听到：“……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也没想过。”
“假设一下嘛，是好看还是……哦，我知道肯定要好看……喜欢年纪大的还是小的，性格是活泼还是内敛，是高是矮，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假设一下，我可以帮你留意嘛。”
歌姬被激发了热情。
云间空被这样热情的学姐逗笑了，于是认真的回答她：“好啦我现在想……其实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外貌美丑也无妨……”
可以不好看、可以阴郁、可以是世间百种人。
少女笑意疏朗，如窗外的明月清风：“……只要是我喜欢，怎样都可以。”
歌姬嘀咕着真难搞，冥冥神色奇异的打量了一下她，硝子好像睡着了，眼帘紧闭。
这场聚会持续到了深夜才散场。
歌姬和硝子都东倒西歪，只有冥冥和云间空保持清醒。
云间空抱着硝子回到宿舍，帮她清洁洗漱，换上睡衣，将她安置于柔软的被褥之间。
关上灯，云间空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帮硝子盖上被子，在转身离去时却突然被拽住了手腕。
云间空回头看硝子。
硝子依旧双目紧闭，于是云间空就坐在床边，俯身轻声问道：“硝子？”
“我也想要和你们一起逃课，”硝子说，被一个人留下的不甘与委屈在这个月明风清的夜晚，借着酒意终于向人吐露。
“我也想翻墙和大家一起吃寿喜烧，被夜蛾老师抓住也无所谓、写三千字的检讨也无所谓。”
我也想看你的演奏，不想只能在这狭隘的天地里等待你的回归、你的礼物。
我想和你一起看你看过的风景。
“嗯，我知道。”
硝子拽的并不紧，云间空把她的手轻轻拿下，换了一只手与她指缝相合，十指相扣。
这个看似清冷稳重的女孩有时会让人忘了她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她还很年轻，她也应该拥有滚烫的青春。
“我下次也要和大家一起走在东京的街头。”
“啊，会的……我保证。”
云间空在她的小姑娘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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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爬上最高的山峰，看最壮丽的日出；
你会在夏天来临之际，欣赏最盛大的烟火；
你会亲自走过每一条河流，站在人潮拥挤的街头，在最大的游乐园待到最后：
你可以吃你想吃的东西，见想见的人，看想看的风景，做想做的事。
我保证，你会成为一个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