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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得意洋洋,边说着边指引着大家往里走。
“过山车!”谢林晚瞬间眼前一亮,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几根大铁柱,红色蜿蜒的车道直冲云霄。
“我劝你还是别盯着那条了,你看它旁边不是还有好几个吗?随便坐,坐哪个都行,就千万别坐红色那条。那辆是死亡过山车,号称世界第一,三个回环360度,真要命。”
谢白静也扶额往远处望了望,“这么高,晚晚还是算了吧。”谢白静劝说。
谢林晚丝毫不惧只是笑了笑,“姐姐你在下面看着就好,这个我是一定要玩的。”随后她又看了看李响,“听你这么说,看来你不敢玩?”谢林晚斜眸,一副藐视的样子。
“大姐,我从小就恐高好吧?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小时候差点被人从20楼丢下去?换作你,如果你也有这样的经历,看你害怕不。”李响这个好面子的又转过身子指了指余小黑,“他!让他陪你去。”
被李响点到后,原本不怎么说话的余小黑嘴唇微缩,瞬间有些紧张,他看了看李响有些泄气的说:“我我不感兴趣,你找别人。”
李响竖起鼻孔:“余小黑,你让我去找谁?”李响指着自己,“我恐高,谢白静又不敢坐,你的同桌还是你自己陪着比较好。”
余小黑望了望远处的那螺旋转的死亡过山车,吞咽了下喉结后沉默。
“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恐高?”李响一手抱着胸,另一只手磨挫着下巴,“我小时候被一个坏蛋揪着头发差点从20楼的天台扔下去,就差那么一点点。”;李响边说着边向余小黑靠近,“从那以后我心理就不健康了,不仅仅是恐高,就连头发我都不敢留,板寸伴随了我很多年。唉我父母怕我长大了胆子小,所以让我参加了武术培训班,可童年的阴影是很难抹去的。李响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经历,谢林晚听着耳朵都快起茧子,她是来玩的不是来听他讲故事的。
谢林晚刚想说话,又被李响打断,只见他将鸭舌帽岩扭到后面,眼神狐疑地凝视着余小黑:我恐高的原因已经说了,你又为什么恐高呢?dawn!你就是dawn对不对你也是因为那一次,那天下着大雨”
“闭嘴!”余小黑突然反应强烈,双目圆睁厉声喝道。
谢林晚早就不耐烦,总想插两句话被余小黑这么一吼,连忙收了回去。
余小黑不想谈起以前的事,更不想回忆母亲与绑架犯同归于尽的场景。
这是他的底线,每次想起母亲在大雨中嚎啕大哭从楼上冲下去的样子,立刻就像有无数个虫子趴在他的皮肤上吸着他的血,或者成千上万把针尖扎在他的心窝里。
可纵使不愿提起,那场景仍然历历在目,每次深夜从梦中惊醒几乎都是因为这件事。
亲眼看着母亲死去的那一幕,是他永远摆脱不掉的梦魇。
面对李响的滔滔不绝,余小黑今天终于没忍住。
之前李响虽然也几次三番的用话语试探他,但是话语都是点到为止。每次余小黑避之不及就三言两语就搪塞过去,可今天李响是触碰了他的底线,挤到了他余小黑的敏感神经。
原本挺好的气氛,被余小黑这一吼搞的大家都目瞪口呆不敢说话了。
余小黑喘了几口粗气,终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强烈,于是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最后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李响的肩膀安慰到道:“我是觉得你话有点多了。”
李响撇了撇嘴:“哦。”
看着大家都没在说话,余小黑眉头微皱抬头望了望对面的过山车,十几米长的轨道车像条虫子似的,在红色跑道上缠绕。离的这么远,他仿佛都能听到上面那些找刺激的人的厉声嚎叫,他犹豫了几秒钟吞咽了下喉结说:“过山车有什么可怕的,我去。”
李响撇了撇嘴:“你可别后悔啊,那玩意是真的很”
“很刺激!”谢林晚接了话,边说边抓住了余小黑的手臂,“那还愣着干什么?今天人这么多,我可不想排太久的队,快走!”说完谢林晚力气极大,余小黑被拉的一个踉跄直接冲了出去,然后两人往那号称世界最大的死亡过山车飞奔。
李响还在刚才那尴尬的场景中没反应过来,他凝视着余小黑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从刚刚余小黑的反应那么强烈,他已断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余小黑就是dawn。此刻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不知是该高兴认出了儿时的玩伴,还是该为余小黑那悲惨的童年经历而感到惋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