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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些担心。
他太了解俞识了,在感情上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一旦分手,也会分的很彻底。
这次,如果不是关系到他爷爷的遗物,肯定不会主动去找陆子让。
周然暗生叹息。
在这段感情里,一直是陆子让掌控主动权。
俞识的爱,向来卑微。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混蛋,竟然会为了俞识不顾自己的性命。
周然拧眉,目光沉沉。
他很担心俞识意气用事,错把感激当成感情。
更担心他,重蹈以往的覆辙,再次被陆子让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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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手术做了将近六个小时。
从骄阳炽热直到夜色暗沉。
陆子让胸腔内的淤血已彻底清理干净了,折断的肋骨也恢复了原位。
医生说,插入肺部的肋骨只要再往右偏离一公分,即便大罗神仙,也是回天乏术的。
俞识在得知陆子让脱离为危险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监护室冷白色的白炽灯,有些晃眼。
麻醉药尚未褪去,陆子让还没苏醒过来。
俞识在他的床边静坐了一阵,起身对周然说,“小然,你先回去吧。”
周然朝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我欠他的。”俞识笑容苦涩,“不还难受。”
得人恩果千年记。
事实如此,周然不能劝,也不想劝。
唯有尊重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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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回到家,已近凌晨。
冲完凉水澡,洗去一身粘稠,浑身瞬间清爽了不少。
他半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双目涣散。
屋内,空荡且寂静。
他好像……有些想沈竹星了。
看了挂钟,凌晨两点十五分。
确实够晚的,便打消了联系沈竹星的念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来回辗转,始终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沈竹星瘸着脚,坐在地上痛到呻/吟的画面。
蓦的,他从床上翻身而起。
随手套了一件蓝衬衣,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衫,拿了车钥匙,推门而出。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白色suv疾驰在漆黑的夜里。
车辆飞驰而过,路面卷起一阵狂风。
夏夜炽热,晚星滚烫,承载着浓稠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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