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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翌日天明。
清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西域的符青芝基地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基地外的空地不远，就是李小春遭受天劫的大坑。
常绍雄的葬礼，就在大坑和基地的中间举行！
各地古管局的人，大量的古武者，以及符青芝专案组的工作人员，以及众多的关联人员，全都在场。
现场的每个人，都依照着北方的传统，以“男左女右”的方式，在胳膊上绑着一块黑布，以示哀悼和尊重。
现场，搭建了灵堂。
黑布、百花、挽联、花圈，该有的都有。
现场的气氛，一片凝重。
很多古管局的人，更是满脸泪痕，说不出的哀伤。
李小春、栗文武、澹台军等人，全都穿着古管局的制服，沉着脸，一言不发，默默等待仪式的开始。
早上七点。
一个人影出现在李小春的视线中。
栗文武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低声说道：“老板，张向堪来了！”
李小春眯着眼睛，盯着慢慢走来的张向堪，一言不发。
栗文武低声问道：“老板，要不要去迎一下？”
“不。”
李小春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向堪。
很快，张向堪走到灵堂。
灵堂之中，有一具棺材，正是常绍雄的棺材。
棺材前，有一个香案，上面有香炉、贡品等等。
张向堪直接从一旁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三支香，鞠躬之后上香。
接着，他直接望向李小春。
两个人对视一眼，张向堪一步步走到李小春的身边。
站定之后，张向堪正要开口，李小春突然说道：“你怎么来了？”
张向堪面色不变，轻声说道：“家师本想过来送常局长最后一程，只是俗务缠身，实在是难以抽身，只能由我代劳。”
李小春看着张向堪，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张向堪也不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差不多半分钟，李小春开口说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向堪缓缓说道：“节哀。”
李小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张向堪见状，也没有说别的，直接走到一旁，束手而立，默默等着。
栗文武压低声音说道：“老板，会不会有点不好？”
李小春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香炉，默默思索。
实话实说，这样的葬礼，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不，应该说，葬礼，是他第一次经历。
虽然，他和常绍雄没有太多的交情。
可是现场的气氛，还是感染了他，令他不由得想起父母。
当初，父母离世，他被一场车祸撞成了一个傻子，并没有参加葬礼，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看着常绍雄的葬礼，他就好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他错过的那一场葬礼一样……
不知不觉，时间匆匆而过。
栗文武低声提醒：“老板，时间到了。”
“嗯。”
李小春答应一声，暂时收回思绪！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转头看了看张千山，轻轻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张千山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说道：“曾经有人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共同送别一位对古管局、古武者，甚至对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英雄，常绍雄！”
就在人们以为张千山会发表长篇大论的悼词的时候，张千山话锋一转，说道：“接下来，有请古管局特别行动处处长李小春，致悼词。”
李小春轻呼了一口气，直接走到常绍雄的棺木旁边，看了看躺在里面的常绍雄。
此时，常绍雄穿着寿衣。
但是，他的脸上，依旧有着清晰可见的伤痕。
甚至，就连他的眼睛，都没有合上。
看着他，往事一幕幕，不断在李小春的脑海中回荡。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说话。
现场，无人说话，鸦雀无声，只是默默的等着。
几分钟过去，李小春轻呼了一口气，抬起头，视线扫过人群，缓缓说道：“常绍雄，他的名字，就注定了他是一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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