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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地对宋令怡说,“二哥夭折,我和大哥一样,也乃是先皇后所出正嫡,母后最疼爱的是我,储君之位也会是我的!”
而后又是极尽温柔的语气,然而那双眼眸却像淬了剧毒的利刃,“杳杳等我回来,做我的皇后,好吗?”
“不好!我不要!”
宋令怡惊喊出口,猛地惊醒坐起,额头脊背皆沁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小姐可是梦魇着了?”冬云看宋令怡忽而惊醒,赶紧到床榻边,神情关切地问着,“要不要用些安神汤?”
宋令怡看了看窗外,尚且漆黑一片。
摆了摆手,“冬云,我歇会儿就好。”宋令怡拢了拢锦被。
冬云拿着帕子按了按宋令怡额头上的汗珠,“小姐把汗擦擦再睡吧,这风寒好容易才好了些,可不能再吹了汗,着凉加重可万万不好了。”
“风寒?”宋令怡有些疑惑,成婚前几日她只是又偶发旧时咳疾,昨个也未有不适,怎么又成了风寒?
冬云也有些忧虑地看着她,“小姐,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呀?前几日从章平长公主府夜游赴宴归来就着了凉,府医说是重风寒,可把老爷夫人吓坏了。”
又顿了顿,犹犹豫豫地说到,“若是有哪里还不舒服一定要同府医说呀!豫章王昨个还来问过你是否好些了,只是那时小姐你才歇下,王爷就只在前厅待了片刻就回去了。”
听闻豫章王这三个字,宋令怡更是心中振动不已,拽紧了被子。
参加章平长公主府夜宴而染了风寒之事正是去年三月阳春时节,那时赵闰宁才因为江南突发疫患,治灾赈灾有功而封了豫章王。
难道说她回到了一年前?
绝对不可能……明明昨日她宋家就因豫章王谋反而连带落得个七零八落的下场……
也许还是在梦中吧……
宋令怡这样想着,待冬云离开后,又合上了双眸。
宋令怡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宋令怡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是昨晚夜半时分的“梦境”,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赵闰宁疯狂的模样,冬云所说的风寒,到底是梦还是真,宋令怡很是茫然。
忽然间,宋令怡又想起昨天给让冬云拿去卖了的两本杜郎画集。
急急忙忙地赶到原本存放着木匣的书架子,第三层左边。
宋令怡看过去,那个匣子还在原封不动的那里放着。打开搭扣,入目便是两本杜郎画集。正是昨日她给冬云的。
颇有重量的木匣,画集内页微微发涩的宣纸纹理……
宋令怡揉了揉乱蓬蓬的发髻,有些着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梦中的一年前未免也太真实了!
宋令怡只披着一件大氅,蹬着修鞋便向门外跑去。
拐角处,恰好撞上了前来探望她的宋夫人。
宋夫人接住了她,“哎呦我的乖乖,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宋令怡看着面前的阿娘,身着刺绣锦缎,容光焕发。全然不似昨日一夜间苍老了许多,没有一丝精气神的样子。
宋令怡拉着宋夫人的手,急切地询问,“阿娘,现在是什么时候?”
宋夫人不明所以,“这不是早上吗?”
“不是的,现在是政平多少年?”宋令怡睁着圆溜溜的眼眸,着急地想要得到答案。
“这……是政平十六年的春三月呀。”宋夫人像是被问住了一样,更加疑惑地看着宋令怡。
抬手将宋令怡的氅衣拢紧了些,“杳杳这是怎么了?冬云给我说你精神似乎还有些不大好,我来瞧瞧,杳杳你可不要吓为娘啊!”
边说边拉着宋令怡进了屋中,又吩咐侍女赶紧去把府医请来。
宋令怡见娘亲这般急切,只得先压下心头的思绪,安抚宋夫人道,“我没事的阿娘,兴许是睡得太久了,有些迷糊了吧……”
见宋夫人有些狐疑,赶紧面上带笑补充到,“我真的没事的,就是头有些晕乎了。”
不一会儿,府医便到了。给宋令怡把了脉,检查了一番,说是好了许多,再开几副药用了便可。
宋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命人按方抓药煎药去了。
又看着宋令怡用了些清粥小菜,面色也红润起来,宋夫人才从宋令怡屋中离开,回自己的院中去了。
宋令怡这会仍是不大相信自己回到了一年前,可是这也太真真切切了,怎么也不像梦啊……
小憩过后,宋令怡正看着纱帐顶,轻晃着足尖,仍在思索此事。
冬云端着一小瓷碗刚刚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小姐,该用药了。”冬云又拿出蜜饯,待宋令怡仰头一口而进,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宋令怡的蛾眉蹩起,这药苦得眼中要沁出泪珠来,“这药也太苦了。”
冬云笑着答她,“小姐之前可是教过奴婢良药苦口四个字呢。”
“你这嘴是越来越利了,我可讲不过你。”宋令怡也笑着回道,接过冬云递来了一方手帕,拭去嘴角的药渍。
“对了,豫章王今个又来了,眼下在前厅呢,夫人让我问问小姐好些了吗?要不要去见一面?”冬云收拾好药碗汤匙,问宋令怡。
“我……”宋令怡现在怕得很,她一听到豫章王三个字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梦中赵闰宁疯狂的模样。
若真是重生回到一年前,那她岂不是能够挽回的余地,不至于到新婚之夜的万劫深渊。
正在思量,一个小侍女低头走了进来,“小姐,章平长公主派武明侯世子来问问您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