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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的碰了一下,但两人都心照不宣似的飞快地轻轻弹开了。
珠光剪影,火红纱帐,新婚小夫妻都有些害羞地低垂着眼眉,却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瞟上对方几眼。
他们已经是被命运选在一起的亲人。
喝过了酒,侍女又呈上了一只托盘,盘中放着一把小剪子,示意该行结发礼了。
将二人的乌发各取下一段,用红丝线系在一起,放入木匣中,长长久久地留存下来,便是结发。
做完这些,李崇叙站起身来,还有最后的一礼,洞房,但现在肯定是不合适的。
许多贵客还在前厅等他,他把这些礼节提前是不想让宋令怡穿着如此沉重的衣服等他。
对宋令怡说到,“我去去就回。这些礼走过了,你可以把这厚重的衣服凤冠换下来歇歇,若是饿了便叫陈嬷嬷去小厨房端些吃食。”
陈嬷嬷就是方才站在门口的妇人,李崇叙身边几乎没有仆从,也不大需要人服侍,府内有陈嬷嬷管理,府外有吴伯打点,平日里身边跟着的是耿明。
宋令怡轻声应下,李崇叙便转身出门去了,屋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冬云帮宋令怡一层一层将婚服褪去,拿下凤冠,额头已经被压出了一条不大明显的红印。
宋令怡揉着酸胀的肩膀,痛得轻咧了一下嘴,嘶了一声。
冬云登时有些心疼,“奴婢去打些水来,泡一泡,也好去去乏。”
宋令怡点了点头,“好。”
宋令怡对着铜镜取下耳环,冬云也收拾好了沐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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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前厅。
太子赵闰澄还有秦觉拉着李崇叙喝酒说笑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赵闰澄感慨道,“你可算是成了亲,我也终于可以免受祖母和姑姑的勒令了。”说着笑了笑,他比李崇叙大三岁,从小带着李崇叙这个表弟玩儿,不是亲的胜似亲的。拍了拍李崇叙的肩膀,“看在我成亲时候你没闹我的份上,今日不闹你了,早点回去,这有哥哥替你应酬,他们不敢灌我。”
李崇叙也笑了,碰了一下赵闰澄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好,那就多谢大哥了。”
离开赵闰澄和秦觉主宾的位子,转身,李崇叙敏锐地锁定了一个坐的位置稍偏的人,抬腿阔步朝那人走去。
他知道赵闰宁一定会来,他有意等他。毕竟,新婚祝贺的话多一句比少一句好。
赵闰宁一路舟车劳顿赶到时,李崇叙和宋令怡刚刚拜过堂敬过茶。他明明知道于事无补,可是又怎能甘心。更令他不解的是宋令怡明明是个不谙世事,只喜欢那种会吟诗作词、清风明月似的郎君的小娘子,而李崇叙一直不是个冷酷无情的杀神吗?他们二人素昧平生,怎会这么突然成亲。
若不是为了吴兴宋家在儒人士子中的势力,加之宋令怡却有几分仙姿,他又怎会不惜伪装自己去讨好她接近她和宋少傅。他当然不甘心自己本已经唾手可得的势力和联系就这么被李崇叙快刀斩断了。
赵闰宁见李崇叙过来,也站起身来,换上了一贯的微笑。
李崇叙也是唇角勾起,带着笑意。走到赵闰宁面前,举杯示意,“三哥。”仰头先尽了一杯酒,然后又满了一杯,拿在手中。
才又说到,“三哥从兴州如此辛苦赶回来参加臣弟的婚典,实在感动。”
赵闰宁强忍着心中的恼火,依然笑着开口,“表弟见外了。你我为姑表兄弟,宋小娘子又是老师的女儿,早与本王少时相识,自然该来。”
赵闰宁这话当然是别有用意,故意告诉李崇叙,他和宋令怡二人有少时读书之谊。
而李崇叙自幼习武却短于书文笔墨是人人皆知的,虽说长公主乃是政平帝皆不在意李崇叙诗文如何,甚至后来同意李崇叙不再和他们一起上诗文课。但赵闰宁就是故意不想放过这个能明嘲暗讽他的机会。
李崇叙听见赵闰宁的话心中发笑不止,不打算再多陪赵闰宁说这些没用的闲话,开口道,“臣弟不能多陪,三哥也该和其他人一样,送臣弟和夫人一句新婚贺词。”
“那本王便祝百年好合。”
赵闰宁面上仍然笑着,李崇叙却不难听出他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心中笑意更浓,甚是悦耳,甚是悦耳。
举杯说到,“这一杯是臣弟和夫人敬三哥的。”说罢一仰而尽,便转身离去。
李崇叙今日原本可以不见赵闰宁,但他就是想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一句已经听过无数遍的“百年好合。”
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他不得不说,那就够了。前世没听到的话便在今生补上。
屋内,宋令怡从沐浴室出来不久,浑身都舒坦松快了不少,换好了干净的中衣,坐在铜镜前,按照习惯准备抹些润肤的花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