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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叹了口气,于是心头一横,准备要提出自己的那个交易。
宋令怡先开口试探到,“子洵?”
李崇叙猛地听见她这样喊自己,有些微微发怔。
宋令怡见状赶紧解释到,“刚刚在宫中的时候,我听见陛下是这样喊你的,这是你的小字吧。”
李崇叙嗯了一声,算是作为回答。
宋令怡便继续问到,“那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尽管她也不适应这样喊李崇叙,但是直接称呼李崇叙的大名不礼貌。
李崇叙倒是很乐意宋令怡喊自己的小字的。
原本他正想着要给宋令怡说,让她以后喊自己子洵,没想到宋令怡先提出来了。
心中在方才积攒的郁闷之气也悄无声息地散去了一点。欣然回答到,“当然可以,以后就这样喊我吧。”而后又问到,“你的乳名是杳杳?那我以后也就喊你杳杳吧。”虽是询问语调,却是不可否定的语气。
宋令怡红了红脸颊,轻声说到,“好的,杳杳是我的乳名,也是我的小字。”
然而李崇叙却好像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又继续问到,“那为什么会选杳杳这个小字呢?”
听闻李崇叙问这个,宋令怡便认真向他解释到,“我阿爹小时候拜我娘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祖父为师。我祖父带我阿爹第一次到我外祖家拜师的时候,在外祖家的柳树下碰到了阿娘。阿娘把他们领了进去,我外祖问我阿娘在哪碰到他们,我阿娘当即便答了‘杳杳春深处,徐徐细柳时。’我阿娘说我阿爹当时惊讶又不服,觉得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女娃。就更加发愤图强好读书了。十九岁我阿爹高中状元迎娶我娘的时候也是深春时节,所以就给我起了这样一个乳名。”
李崇叙仔细听完,“原来如此,的确是很有意义。岳丈和岳母的感情深厚,这个名字很好听。”
宋令怡有些不好意思,便说到,“你的字也很好听,更显得文雅一些。”
李崇叙听闻有些诧异,面上有了一丝裂痕。
更显得文雅一些,这真的不是说他平时不矜细行、才疏德薄的样子同表字不符吗?
不过,宋少傅和宋夫人的故事虽好。令他又想到宋少傅这是娶了自己老师的女儿,而他本人又是赵闰宁的老师。难道这就是师徒之间天然的好感吗?老师就自然而然会对自己的徒弟青眼有加?
对这一点李崇叙心中自是可是不敢苟同,那只能说这学富五车的宋少傅,在看人方面恐怕并不是很擅长。
李崇叙收回思续,这才转而用问询的眼神看着宋令怡,问到,“你要同我说什么?”
宋令怡这才鼓舞意气,说到,“我想和世子做一个交易。”
她的眼眸中泛着亮亮的光芒,清澈欲滴,全然没有谈判时应有的锋芒,声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绵绵。
李崇叙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也不禁正了正身子。有些好奇,配合着问到,“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我想要,子洵保证我和我父亲母亲还有哥哥的性命无虞。”而后想了想又补充到,“还有自由。”宋令怡飞快地说完。
李崇叙先是盯着宋令怡的眸子看了那么短短的一两秒钟,宋令怡便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轻轻的低下了头。
李崇叙这才收回眼神,依旧配合着,想了想这一点倒是不难,再抬头时李崇叙却换了神情,眸光锐利。和紧紧盯着猎物的老虎别无二般。气势陡变,不怒自威,仅仅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以压迫的感觉。
沉声问到,“那你准备用什么来和我换呢?”
宋令怡先试探着问李崇叙,“子洵,你和太子殿下是一派的吗?和豫章王是不对付的,对不对?”
她用猜疑的语气说的却是坚定。
李崇叙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
宋令怡正在等待着回答,而此时的李崇叙却是神情有些漠然,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是或者不是。
而是说到,自己哪一派都不是。
宋令怡自然是万分诧异,这怎么会,可是前世他明明是帮太子压制了赵闰宁啊!
本以为他会说是,然后自己便可以提出了那个交易,可是现在李崇叙却说自己哪一派的都不是,宋令怡顿时颇有些茫然。
一时间室内又安静下来,屋外的花香伴着风又飘了进来,在红色的帘帐里翻飞飘然。
李崇叙看见宋令怡愣住的神情,心里不禁再次感叹到,他的杳杳还真的是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难怪会被赵闰宁轻而易举的猜透拿捏。
只好先缓和一下解释说到,“你不必猜测我和谁是一派的。不论我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