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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绩指着杨怀贞，气得说不出话。
“李公要是觉得不公，”
李承乾拿起案上的定唐刀，
“可以试试这把刀快不快。”
就在这时，李世民突然把茶杯往地上一摔：
“够了！”
碎片溅到李承乾靴边，他却纹丝不动。
李世民这时候站起身，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勋贵犯法与民同罪，这话没错。
但沧州刺史是国之干城，就算贪赃，也该押回长安审讯，怎能说杀就杀？”
“父皇！”
李承乾梗着脖子，
“当年您杀李建成，不也没审吗？”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殿内。
勋贵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李建成是李世民的心头刺，李承乾竟敢当众提起。
李世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拐杖猛地指向殿门：
“你给朕滚出去！”
李承乾盯着父亲的眼睛，突然躬身行礼：
“儿臣滚之前，得先办件事。”
他转身看向韦挺：
“韦大人，您亲家崔敦礼，此刻正在平康坊的妓院里喝花酒。
金吾卫，去把他给朕抓来！”
“殿下！”
韦挺扑通跪地，
“求您看在老臣追随先帝三十年的份上......”
“先帝？”
李承乾一脚踹翻案几，
“先帝要是知道你们这群蛀虫把大唐折腾成这样，能从昭陵爬出来掀了你们的棺材板！”
杨怀贞带着金吾卫冲出去时，韦挺突然朝着李世民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太上皇！救救敦礼！他是您亲封的驸马都尉啊！”
李世民闭上眼睛，拐杖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
“按承乾说的办。”
半个时辰后，崔敦礼被捆着押进太极殿。
他还穿着花楼的锦袍，头发散乱，嘴角带着酒渍，看见李承乾就破口大骂：
“李承乾你个黄口小儿！我岳父是韦挺，我姑姑是......”
“是废太子妃，对吧？”
李承乾突然笑了，从案上拿起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串珍珠，
“这是你上个月送给突厥使者的吧？
说只要他们出兵，就把幽州让给他们。”
崔敦礼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不是的......”
“带下去。”
李承乾挥挥手，
“午时三刻，斩于朱雀大街，让百姓们看看，通敌叛国是什么下场。”
金吾卫拖走崔敦礼时，他的惨叫声震得殿梁都在抖。
韦挺突然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李世民看着这幕，突然对王德说道：
“扶我回翠微宫。”
经过李承乾身边时，李世民停下脚步，低声对李承乾说道：
“你比你爹狠。但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承乾望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
“儿臣记住了！但儿臣更记得，当年渭水之盟，突厥人就是拿着咱们勋贵送的地图，才敢打到便桥！”
李世民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走出了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