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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程打入冰窟。
“我想，周氏科技养一个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周煜不喜欢和周氏科技绑在一起，但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说出周氏科技，能省去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当然了，还有另外的百分之一，就是虞颖。
“你是……周景徒的儿子？”虞天程一抖，没站稳，靠在床边。
“嗯哼？”周煜还是靠在墙边冷笑着看他，“我记得，你任职的公司好像和周氏科技也有往来吧？”
在上次虞颖因为虞天程而心烦抽烟的时候，周煜就已经派人去查了他的资料。
也意外的发现他任职的公司和周氏科技有着一些商业往来。
不过因为是一家小公司，周煜也没放在心上。
“不就有个厉害的爹吗？拽什么拽。”虞天程蹲下去继续整理，“这个扫把星虞颖你爱管就去管吧。”
但虞天程没想到的是，未来的有一天，他终将会因为这句话而后悔。
“记住你说的话。”周煜没再废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就开门出去了，“你……”
可刚开门，就发现虞颖站在外面。
“煜哥。”虞颖叫的很小声。
周煜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他立刻软了下去：“我在。”
“不值得。煜哥。”虞颖站了很久，他两的对话全部听到了，“要不是奶奶，他早就不是我爸了。”
看来她是全部听到了。
周煜更加痛心。
一个父亲的心该有多狠毒，才能说出让自己的孩子去卖这种话？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以后你有我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周煜拉起虞颖的手臂继续去吃饭，“再去吃点。”
虞颖闭上眼吸了吸鼻子：“好。”
是感动。
之前她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所有恶毒的话都只有她一个人承担。
但今天有人站了出来，替她挡住一切。
在背后默默的帮她解决所有问题。
几分钟后，虞天程抱着一堆东西走出房门。
他连看都没看餐桌上的几人，径直走了出去，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顾然宜被突如其来的关门声吓一跳，她骂道：“切，谁欠他的？这种父亲也是活久见。”
周煜和俞哲也难得意见统一，纷纷点头：“确实。”
虞颖：“……”我都没说啥。
“再吃点？”周煜看了看虞颖的碗，只动了几口。
虞颖摇了摇手。
周煜看在眼里，苦在心里。
怎么才能帮他的小颖儿走出来啊？
很快，虞颖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我先去休息了。你们吃完随意玩吧。东西放着我收拾就行。”
说完，就走向胡英芬房间。
顾然宜原本想跟上去，却被周煜拦住了：“让她一个人呆会吧。”
“好吧。”顾然宜看着紧闭的房门，也不再去打扰，她转身问周煜和俞哲，“你们说，她能走出来吗？”
俞哲：“但愿吧。”
周煜：“一定会。”
——
太阳透过云层冉冉升起，驱散了层层晨雾，照耀着世间万物。
闹钟准时响起。
“哦，天亮了。”虞颖自言自语道。
她一夜未睡，看着胡英芬房里仅剩下的几样东西出了神。
“奶奶，我去上学了。”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
“我爱你，奶奶。”
……
虞颖关掉闹钟，捏了捏已经酸疼到发麻且没有知觉的双腿，随后撑着床沿缓缓站了起来。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她，憔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低下头，捧了一手水就往脸上拍。
虞颖啊，清醒过来，走出来。
奶奶把自己拉扯到成年，肯定是希望自己以后闪闪发光的，而不是一路颓废。
高二7班教室。
顾然宜手上的书没拿稳，掉到了地上：“虞颖儿，你怎么来了？”
虞颖本来就白，再加上昨天晚上临近奔溃，今天的脸更是透露着一种病态的白。
“嗯？今天不是周末。”
顾然宜斟酌后问：“那你奶奶的后事……？”
“葬礼只是一个告别死者的仪式吧。”虞颖捡起顾然宜的书，“我没兴趣听那群人的假哭。”
“好吧。以后我们多陪你去墓地看奶奶。”
“谢谢。”
周煜来的时候，虞颖已经在看书了。
但他不知道虞颖有没有看进去。
五分钟过后，虞颖还是没有翻页。
唯一变化的就是，本子上湿了几处。
周煜心跳漏了一拍，他拿出纸巾递给虞颖，又抽过本子。
本子上写着亲人两个字。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