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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吗??
看得出妈妈对于终于能搬到县城里去住那种贴瓷砖的高楼小区还是很开心,这套房子她前前后后,忙里忙外,几乎每天都要踩着那亮老土破旧的二手单车,来回骑六七公里的路去县城里的新房,亲自监督指挥装修工人做活,方方面面她都想要弄到尽善尽美。虽然看新房的事件实在下午,但是老妈也没能闲着,上午还是好多事情要做,要打扫卫生,去纸厂外的菜摊买点豆腐和腐竹,还要穿上靴筒,用扁担挑着厕房快装满的尿桶,走好一段路去离家差不多两百来米山坡下坎处的菜园淋菜,改地收红薯。对的,为了存有机肥浇菜,我们上小号都不在厕所,而是嘘嘘到挨着厕所的另一个原来放农具的隔间里,里面有两个桶,装满就可以用来淋菜了。现在的农具,放在厕所和尿房中间的那个隔间,早先这个隔间是用来养鸡的,不过既然都快搬新家了也就没有再继续养。我还记得小时候最喜欢中午跑到中间这个鸡房里去看鸡生蛋,每天鸡一把蛋生出来,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蛋从鸡身边偷过来,然后得意洋洋的假装自己获得了件什么不得了的法宝似的神气。这次回来的时候鸡圈已经撤了,全部放满了柴和锄头镰刀斧头这些农具,没看到那旧时的回忆,就挺可惜的。以前不懂事,只顾着玩,全然没注意到老妈每天都要做这么多事去操劳,我倒是也想帮点什么忙,但是她就只让我待在家里好好写作业,毕竟明天就礼拜一了。只是她不知道,以前的话,这点作业还真是得花费我不少时间和精力,挣扎好久才做的完。现在这么点小儿科的玩意,搞定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老妈出去菜园忙活后,我很快就把那点儿不值一提的作业写完,毕竟无非就是一些低级的算术题和笔画练字,其实刚开始握笔上手时,倒也没有我想象中的轻而易举,那种红黑相间的竖条中华铅笔虽然不重,但是我上手开始书写才发现笔感不对,滑动远没我想象中那么好控制,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掌握笔感。一方面,小孩子的身体对于力道的掌控确实不是意识以为的那么理所当然,另一方面,对于早已习惯多年打字而非书写的我来说,确实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握过笔了。而且这种本子的纸张还是那种质量很一般,非常纤薄的作业笔记本,但怎么说这毕竟是学校发的,其他小朋友的没有抱怨这种事,我就更没有资格和立场批评什么了。
作业量虽然不大,手酸也是真的,才写完作业,一个人在家,因为没有开灯,客厅也比较暗,加上外边秋风吹着树叶飒飒的风声,一个人在家,我居然还有点害怕。理性上我其实是不应该害怕的,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可是想起以前我在这个纸厂山区老家,就经常能看到有黑影从客厅或者房间的门快速掠过,有时甚至能看清那个黑影好像还有黑色长发,是真的看到了一道极快掠过门洞的影子。只是偶然看见这也就罢了,由于是在山区,卧室连着客厅,但并没有厕所,晚上想要上厕所就必须从客厅走出去,穿过院子,摸黑找到尿房小便,院子里虽然没有灯,但是因为月光在山里隐约也有一点明亮,嘘嘘的时候经常有几只蝙蝠还在院子里和瓦背上飞来飞去,有的时候真把尿都吓得了缩回去。而且因为家里现在没有按压的那种电灯开关,房间用的灯泡和客厅的灯管都是用线拉的那种开关,想要开房间的灯,首先就得打开蚊帐,要知道蚊帐这种东西,那时那刻就是我幻想中可以隔绝床与黑暗,保护我的结界护盾。冒险开灯这种事,有的时候我宁愿憋尿也不敢开灯。就因为这种事,一度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虽然现在的我要理智不少,但是一个人在家,在客厅写完作业面对着黑洞洞的卧室,还是不由的有些害怕。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被迫自己出去走走,好过一个人呆在家里。人就那么奇怪,或许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更加理智了,你觉得你已经克服了某种恐惧,但那只是你脱离困境之后的幻觉,当有天你重新面临相同的境遇时,恐惧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