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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之断断续续回忆着和父母有关的记忆,整个人处在挣扎与逃避之中,而夏季刚下过雨的晚风又带着些许寒意,直面吹着他。
他把摩托车的速度飙到最快,听着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嗡鸣声响,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崭帆教育门口。
已经到了后半夜,崭帆的保安也在昏昏欲睡,只有旁边解闷的匣子中还在慷慨激昂地讲评着《薛丁山与樊梨花》。
景安之伸出铁拳,猛烈地砸保安室的窗户。
本来就没睡踏实的保安立即被震醒,披上衣服打开门,看见一个孤零零的小子,没好气地说:“大晚上的锤丧什么呢?这是崭帆教育,喝多了别来这撒野!”
崭帆教育,在县城的名声绝对够响!
不料无比焦躁的景安之一把抓住那中年保安的衣领,面目接近扭曲地说:“现在,给吕黛打电话,让她下来接我,我只给她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她不下来,我就把这再砸一次!”
景安之当初和吕黛闹得最烈的时候,失控的他曾经一个人闯进崭帆砸了个乱七八糟,不知道吓了多少父母连夜退学。
而他也因为这一举动,直接被吕黛逐出家门!
中年人谋个保安当,本来就只是想求份平安,看到对方血气方刚又来势汹汹,他立马蔫了一大半,手指颤抖地掏出手机给通讯录里“吕总”拨电话。
吕黛在工作方面严于律己到了苛刻的地步,她一直强迫自己每天十二点休息六点起床,并且时时关注公司的动向。
为了树立一个“陪伴孩子”的良好形象,吕黛很少回自己买的房子里休息,反正回了家也是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人,她索性就长时间住在崭帆,与孩子们和教职工同吃同住。
这时她刚入眠不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联系人:李保安。
集团门口的保安。
吕黛接电话,亲切地问了句:“李哥。”
而站在一旁的景安之本来还不要紧,一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的戾气立刻又浓了一层,硬生生从保安手里掰过他的手机,力道骇人!
“吕黛。”景安之握着电话,站在冷风中,浑身颤抖。
吕黛一下被惊得清醒起来。
“景安之,你,你来我学校干什么?”
景安之在电话另一头没听出什么关怀,倒是听到了满口的忌惮与害怕。
他面上挂起冷笑,但眼底漆黑若灰,指骨狠狠掐着手机,青筋毕露。
为了姜喑。
景安之吐出一口浊气,尽量平静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吕黛,姜喑失踪了。”
如一道晴天霹雳,吕黛彻底躺不住了,一边歪头夹着电话一边起床。
姜喑失踪,那别墅的事呢?
简单拍了个水,吕黛火速向门口赶去。
只是她也反应了一下,为什么告知自己姜喑失踪这个消息的,会是意料之外的景安之?
吕黛看到站在门口的景安之时,那双向来充满理性与冷酷的锐目中几乎一瞬间泪满眼眶。
景安之穿一件单薄的贴身背心,因为烟盒空了,所以一个人孤高地站在旁边,双拳紧握,挺若劲松,全身透着与这人间的格格不入。
吕黛知道,她的孩子向来这么倔强,当年不顾一切离开家门,时至如今,也依然守着自己的诺言:绝不踏入崭帆半步!
“安之。”吕黛叫了声他的名字,然后竟然无话可说。
“姜喑失踪了,你要是还想打她别墅的主意,就赶紧把她人找到。”
顿了顿,景安之又接上一句:“她被围堵的监控录像我发给你微信了。”
景安之知道,他现在不能一味意气用事,他得努力保持着条理与清醒,才能更高效率地寻找姜喑。
景安之想了想,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了,他扭头准备离开。
“安之。”
吕黛叫住他。
“安之,你什么时候,回家?”
血脉亲情高于一切理性,这些年,吕黛又何尝不想念他?
只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景安之肩膀狠狠抽搐了一瞬,随即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没回话,骑上摩托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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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绪你怎么回事?咱们研究马上就收尾了,你现在突然请假回老家!”
林逢绪的电话一头,一个粗犷的男声不满地嚷嚷道。
林逢绪沉默着,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距离他所乘的飞机启航还有二十分钟。
他皱了皱眉,他不是一个浮躁的男生,二十一岁就跳级保送国外名校研究生,前不久还自主在《science》上发表了文章,“年少有为”这一成语几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他高考成绩接近700,随便上个清北是没什么问题了,可谁也不知道这少爷怎么就脑子一热,只选择了南方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学就读。
虽然大学质量差一些,但林逢绪对自己的要求却从没放松,包揽了学校各个学术项目的全额奖学金,让同龄人艳羡无比。
林逢绪目前研究的是一项原子工程,也是专业领域中知名的难题,不过他带领着自己的大学生团队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一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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