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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后别吵闹了啊,你俩好好相处,合得来就兄弟相称,合不来就各过各的,谁也别去打扰谁,以后甭见面。”
听了她的话,顾晗诚惶诚恐,连连道歉;季显荣却抿着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道:“烟儿,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顾晗和季显荣不再闹腾,夏妍甚感宽慰,“行了,你们不闹就好了,我也打算回我的承光殿休息了。”
起身时,夏妍忽然感到肚子一阵痛,顾晗和季显荣吓了一跳,害怕孩子有恙,一个扶她上榻,一个忙着人唤太医来,很快两名太医就提着药箱冒雨而至。
其中一人,正是白日里那规劝她的老者,此人姓张名松,年届古稀,是宫中医术最强、资历最高的太医。
夏妍感觉身下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伴随腹痛淌了下来,翠翠掀开她的裙摆,吓的惊呼道:“陛下见红了!”
“烟儿!”
季显荣顷刻六神无主,坐到夏妍身边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顾晗却镇定许多:“慌什么?不是有太医在吗?”
张松从容不紊的打开药箱,在夏妍对应的穴位上施针,并让她放松不要担忧,过了一阵,她便没有了腹痛的感觉,遂问道:“我怎么样了?”
张松恭敬道:“请陛下放心,胎儿暂且无恙。老臣让人熬了安胎药给陛下,陛下一定要按时服。”
“好,好。”孩子没事,夏妍提着的心才落到肚子里。
季显荣万般庆幸,双手合十,“谢天谢地,烟儿没事,孩子没事。”
顾晗微微点点头,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
张松跪倒在地,严肃而恳切地道:“老臣恳请陛下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切莫再行房事,否则胎儿终将难保啊!”
夏妍对太医道:“多谢太医关怀,我一定听太医的话。我今天没有与人行房,只是来看看贤妃,太医放心吧,等我好些了,我就回承光殿去。”
虽然胎儿暂时保住了,但顾晗不能完全放心,他要求太医张松从此刻起必须全程陪护陛下,不得有一点闪失,张松躬身领命,并说一定尽全力护胎儿周全。
夏妍前不久才和季显荣同房,方才又动了怒气,才导致胎儿有恙,幸而太医抢救了回来。她不由地想:“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这么折腾都顽强的活着,看来与我有缘,我必须好好待他,不能再让他有闪失了。”
夏妍在太医的悉心调养下,一点点好了起来,五日后,她离开甘露宫,回了承光殿,安安心心的养胎,诸事不问。
顾晗和季显荣每日都往承光殿探望,与夏妍闲叙,关切叮嘱数番,才返回自己的宫中。养胎的这段时间,很多事情夏妍也弄清楚了:她所在的朝代是夏朝,不过不是中国历史上的夏朝,而是一个架空的朝代,此朝女人负责赚钱养家,男人负责貌美如花。她是夏朝的女帝,名唤夏侯烟浮。
在这个时代,女子有姓有名无表字,男子有姓有名亦有表字。例如贤妃名唤季繁,表字是“显荣”,而顾晗的表字是“元曦”。目前后宫之中仅皇后顾晗与贤妃季显荣二人。
顾晗的母亲是当朝镇北大将军,常年驻守雍州,北抗匈奴,保国家太平;季显荣的母亲是当朝三公之一的丞相,位高权重,朝中无人敢不敬之。
顾晗和季显荣的身份都高贵显赫,她哪个也不能怠慢,也不敢怠慢,这不仅仅涉及后宫,还关联前朝,一个不慎,轻则朝堂不稳,重则江山动荡。面对两个美到极致的美人,夏妍世俗的欲望忽然就下降了许多,能坐拥美人固然幸福,但朝廷的分量更重,如果皇位没有了,她的美人也没有了。
一瞬间,夏妍的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弄的她喘不过气来,她不得不思量如何做一个好皇帝。初来乍到她什么都不懂,但幸运的是有太后。
太后就是夏侯烟浮的亲爹,名唤刘绍,表字彦康,自她登基以来,一直辅佐着,夏侯烟浮养身体的这段时间,他还来探望过。
刘绍不到四十岁,仪表堂堂,剑眉星目,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放到穿越前,就是个帅大叔,他聪明睿智,冷静自持,站在人群中,就是显得与众不同。他来探望,旁的话一句不提,只要自己的皇帝女儿好好养身体,并自己亲手做了许多她爱吃的东西,夏侯烟浮心中温暖,觉得自己的爹好完美,成熟稳重又帅气,还会下厨给家人做吃的,这样的男人如何收服不了女人心?但她觉得可惜,刘绍这样的男人待在后宫着实委屈他了。
这个便宜老爹待自己不错,夏侯烟浮觉得自己也应该尽尽孝道,于是身体好了,就第一时间去探望了他。
一进寿安宫,一众宫女太监就向女帝请安,齐呼“万岁”,夏侯烟浮吩咐他们平身后,就问:“太后呢?”
一名小太监回答:“回陛下的话,太后在佛堂礼佛。”
她“嗯”一声,就往佛堂而去。
佛堂檀香缭绕,木鱼声声,太后刘绍在静心念经,夏侯烟浮不忍打搅,遂站在一旁等他,一盏茶的工夫后,刘绍念经毕,才发现女儿在此,遂来到她身边,关切道:“烟儿,你何时来的?”
“刚到。”夏侯烟浮笑着回了刘绍的话。
刘绍牵住她的手,带她离了佛堂,去了沧浪阁。沧浪阁是刘绍日常休憩的所在地,他常常与女儿在这里闲絮家常。刘绍让宫女们准备了绿豆汤酸梅汤以及女儿喜欢的糕点,与她一起在阁楼上谈天,时值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虽才卯时,但空气中浮动的热浪却格外灼人,刘绍心疼爱女,遂说道:“烟儿,身体怎么样?可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