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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顾晗嗫嚅了半天,显得有些忐忑,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
夏侯烟浮拍拍他的手背,好言道:“我们进去说。”
一进膳堂,她便看到了一桌丰盛的早膳,各式粥点一应俱全,令人胃口大开。她率先坐下,并让顾晗坐自己旁边,二人坐定,顾晗的贴身侍女朱砂便殷勤的盛粥布菜,边做还边乐呵呵地说:“陛下,今日的早膳是主子亲手做的,他从寅时便起身去了厨房,卯时才出来,着实辛苦的很呢。”
“朱砂。”顾晗打断她,“能为陛下做早膳是本宫的福气,也是我的本分,不值说道。”
朱砂扁扁嘴,在自家主子处吃了钉子,她自然心里不舒服,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自忍耐,并继续布菜。
“顾晗,这些菜当真是你做的?”夏侯烟浮觉得很新奇,身为皇后的顾晗居然会亲自下厨,而且将菜做的这般诱人,着实难得。
“回陛下的话,早膳的确是臣夫所做,手艺粗鄙,登不上台面,还请陛下勿怪。”顾晗谦逊的答道。
“我觉得很好啊,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端起瓷碗里的粥尝了一口,鲜香软糯,味甘可口,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很好!”夏侯烟浮高兴的道,“你的手艺真不错,我爱吃你做的饭。”
顾晗喜出望外:“陛下此言当真?”
“当真,我骗你做什么?以后你还做给我,好不好?”
顾晗更加欢喜,连声应诺:“只要陛下喜欢,臣夫就算顿顿给陛下做,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她笑道:“好,那我就常常来你这里,可不许反悔。”
顾晗道:“不反悔,陛下可要说到做到。”
“君无戏言。”
此刻顾晗的眼睛亮亮的,闪烁如天上的星星,夏侯烟浮心中一动,握住他的手,“顾晗,我以后就叫你顾晗好不好?你唤我烟儿,或烟浮,总‘陛下陛下’的叫,显得生分。”
“陛下……”
她明显感觉他的手轻轻颤了颤,眸中出现了刹那的欣喜,却转而被犹豫覆盖,“这……这不妥当吧?”
她摩挲着他的手背,肯定的望着他:“有何不妥?你我是夫妻,就应该这么亲亲密密的,我以后就叫你顾晗,你不许叫我陛下了。”
夏侯烟浮半宠溺半命令,他终于答应了下来:“好,我听陛下的。”
“嗯。”她满意地点点头,“叫我的名字听听?”
“烟……烟浮。”
“哎!”
见她应的挺开心,顾晗不再那么紧张,他把一碟红豆饼递到自己妻子面前,柔声道:“烟浮尝尝我做的甜点,看看喜不喜欢?”
夏侯烟浮尝了一口,发现顾晗做的红豆饼并不十分甜腻,却令人唇齿留香,吃了还想吃,她一连吃了三个,觉得不过瘾,还想再吃,顾晗却不准了:“陛下,甜食虽好,不可多吃,甜食多食损齿,且易发胖,对身体不好。”
“顾晗,跟你说了,要叫我什么?”
“烟浮……”顾晗抿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就对了嘛。”
她放下红豆饼,靠在他肩头撒了个娇:“我听你的,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了。”
一旁的朱砂见两人这般亲昵,心里也如涂了蜜糖一般甜。
后宫的岁月虽冗长,但安好,夏侯烟浮的日常,无非就是批奏折、上朝、向太后请安,闲时再去看看顾晗和季显荣,几个月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她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从初时的茫然担忧,到后来的从容有度,没有人知道,她做了多少次挣扎。
一开始夏侯烟浮批阅奏折,就像捧着烫手山芋一般,无数回想弃之不顾,但她知道自己任性不得,天下人的身家性命都压在她身上,不敢懈怠分毫,稍有不慎,将天翻地覆。在太后的帮助与自己的努力下,夏侯烟浮渐渐学会了处理国事和家事,面对群臣的奏议和奏折,不再束手无策,处理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孩子在太医的悉心照料下,一天天长大,夏侯烟浮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大了起来,她常常能感到他在里面“活蹦乱跳”,每次胎动时,她都忍不住和季显荣分享喜悦:“小荣,这孩子如此调皮,性子一定随你。”
季显荣笑嘻嘻道:“随我多好?整天开开心心的,什么烦恼也没有。”
他把侧脸贴到她的肚子上,仔细聆听胎动,听着听着他就会笑起来:“宝宝乖,爹爹想你了,你快出来和爹爹见面啊。”
“你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呢?”
望着如孩子一般的季显荣,夏侯烟浮心甜又感慨,他还是个孩子呢,都有自己的孩子了,不过她自己也是个孩子。虽然夏妍在现代已经二十有余,但夏侯烟浮只有十六岁。
她摸摸季显荣的脑袋,宠爱道:“小荣,你希望咱们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都好啊。”季显荣抬起头,揽住爱妻的腰,一脸期待道:“不管男女,我都待他好,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只要他快乐就好。”
其实夏侯烟浮也一样,内心里只希望孩子过得舒心快乐,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但她清楚这不现实。如果她和季显荣是寻常夫妻,尚且可有几分逍遥自在,但他们是皇家夫妻,便万事由不得自己了。
如果自己生的是男孩儿还好,若是女孩儿,她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