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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烟浮觉得羞愧不已,她这段时间确实很忙,不过是在顾良时和季显荣那儿忙,虽然也过问政事,但日理万机无比操劳却是谈不上的,她日日沉醉温柔乡,满心满眼皆是顾良时和季显荣,哪顾得上管顾晗几分?
她红着脸,清咳了几声,对朱砂道:“你起来吧,我们快些去坤仪宫。”
得了命令,抬轿的人加快了行进速度,朱砂亦急趋而随,不多时便到了坤仪宫,夏侯烟浮顾不得夜雨绵密,没有打伞就直直向顾晗的宫殿跑去,翠翠追在她身后,给她打伞并叮嘱她注意保暖。
皇帝既来,顾晗宫中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倒齐呼万岁,夏侯烟浮顾不得理会她们,直向顾晗的卧室去,见到顾晗,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顾晗安静地盖着蚕丝被躺在宽大的床上,脸色苍白,秀眉微蹙,夏侯烟浮见他如此,心一痛,转而对太医张松道:“皇后生的什么病?”
张松跪倒在地,恭敬答曰:“回陛下的话,皇后感染了风寒,已经服了药了,若要痊愈,还须些时日。”
夏侯烟浮一摸顾晗的额头,好烫,她加重了语气,直视张松:“只是一个风寒就让顾晗成了这样,你们这群太医是摆设吗?”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张松诚惶诚恐道:“陛下,皇后生病,老臣不敢不上心,已经用了最好的药,可是……可是……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直说便是,只要能让皇后好起来。”
“是。”张松应一声,“陛下,身病好医,心病难除,皇后身上的病,臣已经用了药,但他心上的病……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张松的话点到为止,夏侯烟浮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她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让翠翠朱砂及一众宫女太监也去了外面,自己留在寝殿中陪顾晗。
“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陛下。”
她除去一身绫罗,卸下满头珠翠,将一头秀发披在肩头,熄了宫灯,放下纱帘,上了宽大的床,钻进了顾晗的蚕丝锦被中。她与顾晗十指相扣,温柔地、细碎地与枕边人说话:“顾晗,我来了,你开心不开心?”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些天冷落了你,竟是连你生病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妻子的不合格,我该打。你打我几下吧。”
她坐起身,抓起顾晗的手,往自己脸上抽了两下,这一抽,她心里舒服了不少,然后继续对他说:“顾晗,你快快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就再不离开了,每天守在你身边,一步也不离开,好好的疼你,顾晗,快快好起来吧。”
“老公,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宫外散散心,你知道不知道,状元楼的菜可好吃啦,尤其那个佛跳墙,哇,那叫一个美味啊。”
“如果你不愿意去状元楼,或者不愿意出宫,我就让人给你买回来,给你尝尝鲜。”
夏侯烟浮和顾晗零零碎碎的说了很多,说着说着,眼眶就酸了,鼻头一抽,眼泪就不争气的吧嗒吧嗒落下来,她抱着顾晗,感受他的胸膛起起伏伏,忽然就和他念叨起了现代时的事儿。夏侯烟浮在夏朝的日子虽然不错,但她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现代的时光,那时的自己,是真的无忧无虑,可她还不知好歹,总是抱怨这不如意那不顺心,岂不知做了女帝,不顺心的事更多,她多想找个人排遣排遣,说道说道前世的事情,但没有合适的人,他们不懂她,她也不敢和他们说,只能在顾晗进入梦乡时轻轻诉与他,不盼他能回应,只愿有个“树洞”可以宣泄宣泄。
说道了许久,夏侯烟浮倦意来袭,两眼开始打架,她弯唇一笑:“顾晗,如果真的可以,我宁愿只要你一个,等你好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老公,晚安。”
顾晗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睁开了双眼,欲翻身,却感到身边还躺了一个人,他忙看去,发现是夏侯烟浮时,又惊又喜:“烟浮,你怎么在这儿?”
顾晗一动,夏侯烟浮就醒了,她愣怔半晌,见顾晗望着自己,欣悦地一把抱住他:“顾晗你醒了,太好了!”
顾晗柔柔惺忪睡眼,笑得比春日里的阳光还柔和:“是,烟浮,你怎么在这儿?”
夏侯烟浮蹭蹭他的胸膛,“你还说呢,病了也不告诉我?就自己挺着?”
顾晗抚抚她如缎的秀发,轻轻道:“知道你忙,不忍心打搅。”
“顾晗,你吃醋了吧?”
“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顾晗还倔强着不肯承认自己心底的在意。
夏侯烟浮的目光对住他的目光,直直道:“有,就是有,你吃醋了,你怨我整日陪着小荣和良时,却没有来看你,一定是这样。”
纵被看穿心事,顾晗还是死鸭子嘴硬,他偏过头,不敢看她的眼,不肯服输:“我真的没有,你是皇帝,理应有后宫佳丽三千,我是皇后,也理应包容,陛下不必多虑。”
夏侯烟浮捏捏顾晗纤长温暖的手,噗嗤一声笑了:“你呀,你就别再装了,明明在意,却假装无所谓,不累吗?”
她继续展开温柔攻势,“顾晗,我忽略了你,对你关心不够,是我不好,我该打。”
说完,她抽了自己一巴掌,欲再打,顾晗赶紧拦住:“烟浮这是做什么?切莫如此啊。”
夏侯烟浮认真道:“这一巴掌原本该你打我,我知道你不会,所以就自己打自己,只要你不解气,我就接着打,什么时候你不生气了,我就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