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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输了,以后再不要提上战场的事。”
顾良时乐得奉陪:“赌就赌,陛下,我觉得你肯定输,如果你输了便如何?”
夏侯烟浮笑道:“如果我输了……呵呵,我觉得我也不会输。”
她打了个马虎眼儿,没有把话说满,凡事要留余地,何况自己是一国之君,更不能乱讲话,否则把自己坑了,后悔都来不及。
就这样,年仅十六岁的顾良时上了战场,为此太后刘绍气的不轻,顾晗也老大不乐意,连着好几天没理夏侯烟浮,其实她心里也郁闷,顾良时怎么说也是她孩子的父亲,没几个月就要临盆了,父亲却上了战场,这让她情何以堪?她对顾良时有抱怨,但清楚抱怨是不顶用的,顾良时十分倔强,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再说他志不在深宫,强求也是无益,不如让他放手一搏,只要他安然无恙,旁的都好说。
顾晗不理夏侯烟浮,她便干脆去季显荣那儿,季显荣开心的不得了,缠着她根本不放人,季显荣使出浑身解数逗夏侯烟浮开心,对她百依百顺,面对乖巧的季显荣和懂事的夏侯臻,女帝大人乐不思蜀,其他人基本上就不想见了。
夏侯烟浮一连七日不去坤仪宫,顾晗心里难过,朱砂看出了主子的心思,便道:“奴婢去请陛下来吧?皇后您想她……”
“胡说。”顾晗打断朱砂道:“本宫才不想,你不许去,谁也不许去。”
“是。”
朱砂嘴上应着,心里急着,怨自己主子口是心非,这两日他都没好好吃饭,明显瘦了,如果他不惦记陛下,何至于此?但主子不许,她个做丫鬟的有什么办法?只能祈祷着陛下开恩,早日来探望皇后,可陛下就是不来,朱砂只能干着急。
一日夏侯烟浮接到战报,得知秦娇将军已经抵达北辽境内,而楚宛君和顾良时也即将到达东齐,准备与之联手攻打南越,女帝深深吸了口气,心突突地跳,穿越而来的她最渴望和平,最不喜打仗,没想到战争到底还是来了,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愿自己手下的将领和顾良时能平安归来,山河无恙,百姓安居乐业,没有什么比幸福的生活更重要。
翠翠端着一碗红枣杏仁露进来,看着夏侯烟浮饮下后,便恭敬问道:“主子,今晚去哪位主子那儿?”
夏侯烟浮想了想,道:“去言修仪那里吧。”
翠翠提醒道:“陛下,依照宫规,嫔妃未侍寝前,您是不能去他那儿过夜的,而且您好几日没有看过皇后了,主子您看要不要去坤仪宫?”
夏侯烟浮道:“顾晗与我置气,我去了也是自讨没趣,今晚就让言止思侍寝吧。”
“是,陛下,奴婢这便去通知敬事房。”
对于夏侯烟浮的情况,翠翠实际上有些不放心,毕竟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再行房事到底不妥,但陛下才是主人,自己不过是个下人,不好管太多,一旦惹恼了陛下,纵然自己是从小伺候的,只怕也没有好果子吃,何苦自讨没趣,顺着陛下的意思来就是了。
申时,昭阳殿中进来一行宫女太监,此时言止思刚准备用晚膳,见是皇帝跟前最得宠的吉祥公公到来,忙恭敬行礼问候,吉祥看言止思还算懂规矩,浅浅一笑,对他道:“修仪主子好福气,今儿个陛下宣您侍寝,主子好生准备吧。”
说罢,吉祥便让宫女太监们给言止思沐浴更衣,言止思的贴身宫女和太监高兴的不得了,言止思却高兴不起来,侍寝于他而言不是福气,而是不幸。
他不想侍寝,不想做大夏朝女帝的男妃,更不想待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比起久困深宫,他宁愿回东齐。
言止思被宫女们搀扶着走到了内卧的屏风后,屏风后有一个宽大的浴桶,粗略一看,能容二人,宫里的小太监们提着木桶往浴桶里加热水,热水加好后,又有宫女往水中撒花瓣,一切准备就绪,言止思的贴身宫女荔枝对他道:“主子,让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言止思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朝浴桶走去,到了跟前,荔枝除下他的衣衫,并扶他进了浴桶中,他站着感受了下水温,温度适宜,遂缓缓坐下,任由温暖的水没过全身,荔枝和一名小太监服侍他沐浴,他则一动不动的,思绪飘到了东齐……
踏上大夏国土之前,言止思不止一次寻过自己的父亲言宏,说他想成亲,言宏听了,当即嘲讽道:“成亲?就你?”
“是,父亲。”言止思不亢不卑的回答,对于父亲的冷漠,他早习以为常。
“就你这身子骨还想成亲?经得起折腾么?你给我老实待着吧。”
“可是孩儿今年已二十有三,早到了成亲的年纪,东齐像孩儿这般年纪的男子,皆已成亲生子,为何孩儿不行?我身子骨是不好,可……可还能为言家开枝散叶,请父亲准许,更何况咱们是皇家,我又是您唯一的儿子……”
不等言止思说完,言宏就生硬的打断了他:“你还有脸说你是皇子,真是一点都忍不了啊,就那么渴望女人?”
沉默须臾,言宏意味不明的笑道:“不过你到底是我的儿子,我不会亏待了你,定为你讨个好媳妇。”
言宏到底是自己的爹,言止思还对他抱有幻想,但他的亲爹,却亲手把他的幻想打碎了。
东齐被北辽与南越夹攻时,言宏居然让言止思去大夏和亲,让他给女帝做男宠,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他的好父亲笑得有多贪婪与荒唐:“阿让,你去了大夏,一定要讨女帝的欢心,她高兴了,就会派兵增援东齐,咱们也就有活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