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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一指山,对楚宛君分析道:“将军,待会儿便在山的正中央挖洞,把火药埋入其中,将山炸掉,一指山倒了,深潭中的水也就收不住了,敌军也遭殃了。”
楚宛君听了顾良时的计划,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一番,看看到底奏不奏效,她亲率身手强劲的士兵往一指山中央攀去,顾良时不甘落后,也登了上来,他要亲自装火药。
几人齐心合力挖好了洞,顾良时把火药填到其中,让楚宛君把它点燃,楚宛君却犯难:“顾公子且慢,火药纵然能炸了山,但我们如何在爆炸时逃掉?”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楚宛君。
顾良时笑道:“楚将军不必担心,这种火药的火绳燃烧慢,爆炸之前足够我们下去并躲起来,你相信我。”
“好。”
楚宛君不复多疑,亲自点燃了火绳,看着火苗缓缓向上燃烧,她赶忙下令撤退,待众人撤下山并躲起来,火药爆炸了。
火药一炸,顷刻间山崩地裂,一指山化作飞溅的碎石,荡然无存,而没有了一指山的阻挡,深潭之水迅速的向敌军方向倾泻而下,潭水在山林间迅猛用力地奔腾,所到之处,泥石具下,树木崩摧,景象蔚为壮观,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楚宛君睁大了眼睛,水灵的眼中闪动着麟麟波光,各种色彩在其中交替出现,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顾良时说的是真的,他果然有两下子!
她望向顾良时,只见他唇角微扬,面绽微笑,整个人笑着,但眉宇间却是从容、坚毅与自信,他才十六岁,就有如此气度,长大了会如何了得?楚宛君觉得可惜,可惜顾良时是男儿身,如若不然,她定封他为副将,让他随她走右。
南越军营被一场大水冲的溃不成军,死伤无数,悲兮惨兮,大夏军一鼓作气趁此时进攻,杀的南越片甲不留,一场厮杀下来,南越军活下来的已没有几人,大势已去,能投降的都投降了。
成功攻下南越,大夏军中自然要摆庆功宴,夜晚繁星闪烁,军营中篝火燎天,将士们把酒言欢,载歌载舞,一片欢快热闹,楚宛君和顾良时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来,顾公子,我敬你一杯。”
“楚将军,干了!”
顾良时豪爽的与楚宛君碰酒,两人一齐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便换了酒坛,一人抱一个酒坛,别提有多畅快。
望着跳动的篝火,顾良时问道:“楚将军,可传了战报?”
“传了,相信陛下很快就可以收到。”
顾良时点点头,笑得更肆意张扬:“那便好。”
楚宛君又道:“此役得胜,都是顾公子的功劳,若没有顾公子,咱们打下南越恐怕不容易。”
顾良时将笑容收敛,谦逊的道:“哪里,都是楚将军驭将有方,咱们才能打胜仗,如若不然,又岂能赢得胜利?我敬楚将军。”
顾良时和楚宛君碰碰酒坛,二人又一同豪爽的饮了不少坛中的酒,就着火光,二人放松且愉悦的聊天,战争的疲惫与苦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楚宛君不吝啬的表达了对顾良时的赞美,并说以后若有机会,还想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还有,一起喝酒。
顾良时晃晃酒坛,痛饮一口好酒,爽朗笑道:“喝酒可以,但打仗嘛……”
楚宛君心一揪,暗想:“莫非他不愿与我并肩作战?”
“如若打仗,我再央求陛下允我与楚将军一同作战便是。”
楚宛君闻言心中总算舒坦,但顾良时补充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不要打仗,打仗是为了山河无恙,天下太平,比什么都强。”
楚宛君深表赞同,她也是一样的想法,如果可能,她希望国与国之间永远不要有战争。
夏侯烟浮收到捷报,立刻高呼痛快,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北辽和南越收复了,每一个参战的兵将都是好样的,他们是大夏的功臣,理应重赏。就在她打算去寿安宫向太后报喜时,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痛,翠翠扶住她,连忙唤太医来,此时已到九月,算算日子,许是该生了。
翠翠一边张罗着用轿辇把夏侯烟浮抬回承光殿,一边安排太医来诊脉,同时还不忘把稳婆给召来,果然不出她所料,陛下到了生产的时候了。
夏侯烟浮已经生育过一次,所以这次再生子,倒不像上次一样茫然无措,她乖乖听从太医和稳婆的安排,该呼吸呼吸,该用力用力,只是心里有些失落,自己在这关键时刻,孩子的父亲却不在身边,她知道顾良时在边疆打仗,但心里就是不舒服,心情一失落,她的身体状况就不好,稳婆高喊:“陛下,用力啊,切莫分神!”
夏侯烟浮继续凝神生产,但进展的并不十分顺利,疼痛在加剧,孩子却没有出来,眼看着她的力气耗了大半,精神也有些萎靡,稳婆和太医都急了,一个劲儿催促她用力,并让她专心生产,她越想集中精神,就越忍不住想远在边疆的顾良时:良时在哪儿?他快回来了么?我想让他陪在我身边,他是孩子的父亲,应该第一眼看孩子……
承光殿外,顾晗、季显荣和言止思都在焦急等候着,顾晗定定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扬起头一直盯着里面,满脸的焦急担忧;季显荣则急的来回转圈圈,并不住念叨:“都两个时辰了,烟儿怎么还没生?她怎么样了?”
言止思则站在顾晗和季显荣的后方,微微颔首,秀眉紧蹙,眼里淌着关切,却是一声不响。
又过了半炷香工夫,顾晗再按捺不住,猛一推门,就要闯进殿中,有力壮的太监拦住他,殷殷劝谏道:“皇后切不可如此啊,产房污秽,去了恐有不祥之事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