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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夏侯烟浮忽然就恼了,“我与他们关系如何是我的事,岂容你置喙?若不是念在你我欢好一场,我、我……”
林影不惧不怯道:“你便如何?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要杀要剐你随意,只是我告诉你,肆意践踏别人的真心,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
夏侯烟浮被他的话震的身子一颤,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肆意践踏他人真心……会遭报应……
林影用复杂难明的目光望了望她:“陛下,就此别过。”
林影推开栖花阁的大门,收起了眼泪,昂首阔步向外走去,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给自己编织的梦境,是他要犯糊涂,落得这样的下场,也只能自己承受,从今以后,他林影对任何人,不会再有心了。
而夏侯烟浮则在栖花阁中痴痴的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新婚之夜,林影并不欢喜,楚宛君亦是,望着林影绝美的脸,她只觉得讽刺。
“想不到啊,竟然是你。”
“楚将军,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两人相视一笑,只是笑容中却没有浓情蜜意。
细说起来,楚宛君和林影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在很早以前就见过了,那年林影十五岁,去郊外游玩时遇到了劫匪,劫匪劫财又劫色,林影手无缚鸡之力,逃也逃不掉,庆幸的是楚宛君出现了,当时她也在郊外游玩,听到有人喊救命,便拔腿飞奔而去,见几名劫匪在欺负良家公子,她忍无可忍,出拳如风,几招就把一众劫匪打趴下了。
被救的林影躬身向楚宛君谢恩,谢她救了自己一命,她笑着摆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的瞥见了林影,只看这一眼,她便再也忘不了他了,有那么一瞬间,楚宛君觉得林影是魅惑人心的九尾妖狐,明明长了一张清纯的脸蛋儿,却格外勾人心魄,她不知道的是,林影也被她的勇敢与仗义吸引了,两人互有好感,按说应当趁此机会进一步发展,但楚宛君想起家中有事,就与林影道了别。
林影也不恼,他想,若有缘,他总会与这位红衣姑娘再相见,若无缘,他再渴求也没用。
楚宛君回到家中处理了事情,脑子也清楚了许多,她开始想:“白日里见过的那位公子不知是何身份?若他出身官宦人家,或商贾之家,父亲母亲定然同意这门亲事。”
楚宛君派手下调查林影的来历,当得知他是解意楼的花魁时,她犹豫了,她不在意林影的出身,但她爹娘介意,他们不会同意她娶一个青楼公子,思虑再三,楚宛君放弃了。
而林影也没有再见过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姑娘。
两年后,林影遇到了肯为他赎身的芙蕖姑娘,他也试着放下楚宛君,迎接他的新生活,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林影渐渐对芙蕖有了好感,也想过就这么和她共度一生,但万万没想到,她转手便把他送了人,像送走一样物品般,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嫁给楚宛君林影原本应当欣喜,但他的心里有了芙蕖,与楚宛君相对时,早已没了最初的心动;而楚宛君也早已释怀,她的内心有了另外的渴望,虽然那个渴望也遥不可及,但她的心动与林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两人饮下合卺酒,褪下喜服,相拥而眠,既然各有各的爱而不得,那么做一对儿世人眼中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也未尝不可……
把林影嫁出去后,夏侯烟浮心里空空的,像缺了一块似的,整日里提不起精神,以往她在宫中气闷的时候,还可以去城南别墅会会林影,与解语花说说话,排遣排遣心中忧郁,但林影已然不在城南,她纵然想说,也无人会听了。
真是作孽,夏侯烟浮万万没想到林影会对自己动了心,若早知他的心意,她断断不会把林影嫁给楚宛君,甚至还有可能把他接进宫里来,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知不觉中,夏侯烟浮已踱步到昭阳殿门口,前不久,她刚下令把北辽和南越并到了大夏国土,并更名为“辽州”和“越州”,而东齐还是东齐,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大夏助东齐平定了外患,言宏对她这个女帝是感恩戴德,口口声声说要归顺,趁此机会,有大臣提议不如将东齐也并入大夏国土,夏侯烟浮也正有此意,但怕言止思不愿,故而此事一直悬而未决,现在正好到了昭阳殿,不如先进去见见言止思再说。
进了昭阳殿门,就有一大群宫女太监恭迎女帝驾到,夏侯烟浮让他们平身并问言止思何在,一人答曰:“回陛下的话,主子在小花园里。”
夏侯烟浮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往小花园而去,到了花园中,就发现言止思在一片姹紫嫣红中扑蝴蝶,看着他一跳一跳的,夏侯烟浮煞觉有趣,没想到清冷的言修仪还有活泼可爱的一面,当真令她眼界大开。
她不忍打搅言止思的兴致,就立在一旁专心看言止思扑蝴蝶,一盏茶的工夫后,言止思欢喜道:“扑到了!”
荔枝也很高兴:“是啊是啊,还是只凤尾蝶。”
言止思道:“陛下说她最喜欢凤尾蝶。荔枝,咱们把蝴蝶给陛下送过去吧。”
荔枝和他一道把蝴蝶放在特制的小竹笼里,言止思拎着它就要去找夏侯烟浮,转过身时,却望见她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假山处。
言止思疾趋向前,向夏侯烟浮行礼后便道:“陛下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
她笑:“我刚到,再说你玩儿的那么开心,我不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