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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身体健康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脸上也有笑容了,对待她和她的孩子温柔的不得了,是个不折不扣的慈父,这样的言止思,让夏侯烟浮打心眼儿里喜爱。
桃酥啃了一半,夏侯烟浮就把它喂给言止思,待他吃完,夏侯烟浮握住他的手,“止思,咱们说会儿话吧。”
“好,烟烟想聊什么?”
“你我多年感情,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愿做皇帝?”
见她表情认真,言止思也直了直身子,“烟烟为何突然这么问?”
夏侯烟浮道:“想做皇帝的人不少,但适合做皇帝的却不多,为君要心存百姓,心系天下,以为万民谋福祉为己任,他是领头人,这个头领好了,百姓才有好日子过,可惜,我不是个好皇帝。”
言止思知晓夏侯烟浮心中的苦闷与不易,他拍拍她的手,“烟烟别这么说,你很好。”
夏侯烟浮摇摇头,“不,我不好,若我足够好,就不会有那次的动荡。”
言止思安慰道:“那不关你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如今山河无恙,百姓休养生息,要不了多久,大夏便会恢复如初,会更上一层楼的。”
夏侯烟浮道:“止思,你不必安慰我,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如果换个皇帝,说不定更好。”
“止思,我想让你做皇帝。”
此言一出,言止思惊愕的愣怔当场,呆了半晌,他噗通一声直直跪地,后背直冒冷汗:“烟烟,此话说不得呀!”
夏侯烟浮扶言止思,“我是认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
言止思却急切道:“请陛下收回成命。”
“止思,你先起来。”
“陛下不收回成命,臣夫绝对不起。”
“我命令你起来。”
一声令下,言止思乖乖听从,缓缓站起,却拘谨的与夏侯烟浮保持着一段距离。
夏侯烟浮娓娓道来:“我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思虑良久,这皇位我不适合坐,若继续坐下去,江山定然会再度动荡,我在其位难谋其政,才是对百姓最大的辜负,近来,我觉得我处理起政务来力不从心,我也想做一个好皇帝,但能力有限,可是止思,我觉得你有能力做一个好皇帝。”
言止思听的浑身发抖,冷汗直冒,不住的让夏侯烟浮不要再说,并一再强调他不会做皇帝,看他这般表现,夏侯烟浮便知道今日不适合再说下去,遂离开棠梨宫,决定改日再来。
五日后,夏侯烟浮继续与言止思说此事,这一次,言止思倒不像上次那般诚惶诚恐,而是端坐在她身边,沉颜肃听,夏侯烟浮陈述己见分析利害,言止思听了,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待她说完,他淡淡的问:“陛下为何觉得我适合做皇帝?”
夏侯烟浮也没具体解释,只是说:“我这么做自有我的理由,还有,因为你是男子,仅这一点就强过我很多。”
“男子?”言止思有些不解。
“正是。我娘亲便是难产去世的,她生前所留子嗣原本便不多,又有几人夭折,只留下我一人,我没有做皇帝的天分,但这担子我不得不挑着,再苦再累也说不得,可是止思,你出现了,你比我更合适,所以我想,只要国家能稳步发展,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
“古往今来,起义者推翻暴君而改朝换代之事屡见不鲜,更何况我只是禅让皇位,止思,请你莫要推辞了。”
“你自己想想,我是女子,纵再能生,所出子嗣也有限,万一我哪天因为生子而逝,留下小小的子女,他们何去何从,大夏何去何从?”
“烟烟。”言止思心一抖,搂住了她,并吻了吻她的脸颊,“不许胡说,你不会有事的。”
夏侯烟浮说道:“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是真心想让你做皇帝,你仔细考虑考虑。”
言止思摇摇头,跪倒在地,劝谏道:“请陛下收回成命,言止思才疏学浅无德无能,当不得皇帝,掌不了天下,这样的话,烟烟以后切莫再说。”
夏侯烟浮浅浅一笑,将言止思扶起:“先吃饭吧,此事容后再议。”
又过了几日,夏侯烟浮再次与言止思提起禅位之事,言止思没有再惊慌,却仍是拒绝,夏侯烟浮不着急,只要她多劝几次,言止思定然会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