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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好一句死生不复相见!
刘绍决绝的话也扎扎实实寒了夏侯烟浮的心,她跪地朝刘绍恭敬拜了三拜,一步步踏出了寿安宫。
十日后,刘绍病逝,闻此消息,夏侯烟浮潸然泪下,言止思痛惜的抱着她,告诉她节哀,她望着寿安宫的方向,明明晴空万里,她却觉得阴云笼罩,心头压抑,她有一种感觉,从今往后,天不会晴朗了。
身在天牢的独孤烬听守卫说起夏侯烟浮禅让的事后浑身冰凉,他僵硬的在地上坐了许久,神智才慢慢回来,他完全搞不懂夏侯烟浮为什么这么做,当皇帝不好么?为什么要把江山拱手让人?还让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儿,让给他独孤烬也比让给言止思强啊。
独孤烬不住骂夏侯烟浮愚蠢,骂她绝情,并恶狠狠的诅咒道:“夏侯烟浮,你个愚蠢的女人,蠢到把江山让人,你就等死吧,世上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重要,你坐拥江山却轻易抛弃,老天不会保佑你,我就在这儿看着,等着看你的下场会如何悲惨,你一定会后悔把我囚禁在此。”
诅咒过后,独孤烬颓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残酷,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修鬼术,就是为了能与心爱的女子相守,谁能料到她对他如此绝情,他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不久后,夏侯烟浮禅位的消息传到了南疆青冥宫,季显荣听闻此事,恍然了悟为何当初她一定要把他和臻儿安儿送走,她没有厌弃他,而是真的想护他周全。
季显荣心情复杂的找到江十九,问道:“江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儿了?”
江十九明白季显荣说什么,他承认道:“烟浮早有打算,故用三瓣莲联络我,刚接到消息,我以为她又出事了,我一刻不敢耽搁,飞快赶到她身边,见她安然无恙,我悬着的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但是,烟浮跟我说,她想你离开。”
“烟浮说,她打算禅让江山。”江十九饮一口茶,平静的对季显荣道。
“烟儿早就打算把江山让给言止思了?”
“也许吧。”江十九望着眼前奔涌的瀑布,眨着水润的眼睛,却落寞的开口,“我不关心大夏谁主江山,只关心烟浮她是不是开心,是不是安好,季兄,我想接她来青冥宫,可是她不愿。”
江十九眼中的深情与话语中的惋惜,让季显荣觉出江十九绝对不是仅把夏侯烟浮当好友,季显荣心里闷闷的道:“是,若烟儿也能来,自然再好不过,你说她究竟眷恋那里的什么?小鱼儿么?她完全可以带小鱼儿一起来啊,江兄,莫不是烟儿恋栈权位?”
“烟浮不是那样的人。”江十九笃定的道:“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考虑。”
“那……便是皇城里有她眷恋的人。”季显荣继续思忖,“莫非她舍不得言兄?”
江十九摇了摇头。
“江兄,若烟儿真喜欢言兄,也可以把他一起接来啊,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言兄也不错,咱们都和烟儿在一起,也挺好的呀。”
“若烟浮走了,江山怎么办?事情不是你我想的那么简单。何况……”
江十九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深邃悠远的望着前方奔涌的瀑布,季显荣忙问:“何况什么?”
江十九转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你若真想再见她,就好生修炼,等你强大了,自然能回到她身边,若有缘,总有重聚的一天。”
被江十九一鼓励,季显荣心中登时能量满满,他握紧双拳,充满信心道:“不错,只有我变强了,我才能好好的保护烟儿,我要把她接到我身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让她永远和我、和臻儿安儿在一起。江兄,季某先告辞了。”
季显荣施展轻功,跃过瀑布翩然飞去,季显荣离去后,江十九脸上的笑容被悲伤取代,他心如刀割,对着湍急的水流黯然落泪,“烟浮,我知道你并不属于这里,早晚你都要回你该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