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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
【查一下北工大那个5号中锋最近的账务往来。如果有问题,把资料交给组委会。】
发完短信,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队友簇拥着庆祝的顾星寒,压低帽檐,在终场哨响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球馆。
正如他悄无声息地来。
……
T大体育馆的更衣室里,热气蒸腾。
几十个大老爷们光着膀子,汗水味、发胶味和一种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兴奋感混合在一起,吵得差点把房顶掀翻。
“寒哥!牛逼啊!”
大雷手里挥舞着毛巾,一脸兴奋地冲过来,差点没忍住给顾星寒来个熊抱,“那一记背传!简直绝了!那个北工大的傻大个脸都绿了!”
顾星寒坐在长凳上,正在解脚踝上的绷带。
面对队友的热情,他只是笑着侧身避开了大雷那个可能让他二次受伤的拥抱:“行了,别吹了。赶紧洗澡,臭死了。”
“嘿嘿,这不是高兴嘛!”大雷挠了挠头,“对了寒哥,一会儿全队去撸串,教练请客!这可是铁公鸡拔毛,不容易啊,你必须去!”
顾星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回去补觉。”
“啊?这就回去了?”大雷一脸失望,“缺了主角这庆功宴还有啥意思?”
“少废话,我有伤员特权。”顾星寒站起身,拿起挂在柜门上的卫衣往身上套。
他在更衣室的喧闹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倒不是真的累。
而是他的心早就飞出去了。
刚才离场的时候,他特意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一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孤零零地躺在椅子下面。
江宴走了。
顾星寒知道江宴为什么走。
那个傻逼肯定是去查那个下黑手的中锋了。
但他还是有点失落。他本来还想着,比赛结束后能不能在没人注意的死角,哪怕只是眼神交汇一下也好。
“走了。”
顾星寒背起包,没等队友们再挽留,压低帽檐,推门走出了更衣室。
顾星寒没回学校宿舍,而是直接打车回了万柳书院。
一路上,他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随着肾上腺素的消退,身体上的痛感开始一点点复苏。
右腿膝盖还好,只有微微的酸胀。
但右侧肋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根针在扎。
那是那个中锋肘击留下的“纪念品”。
当时在场上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放松下来,还真有点疼得要命。
“嘶……”
顾星寒忍不住捂着侧腰,换了个姿势。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伙子,不舒服啊?要去医院吗?”
“没事师傅,刚打完球,岔气了。”顾星寒随口扯了个谎。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置顶的那个头像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这很不正常。
以往只要比赛结束,江宴的消息绝对是秒回,甚至会连发好几条彩虹屁。
今天这么安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家伙还在生气。
或者说,正在憋着一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