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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的阴霾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纵容与深情。他凑上前,在顾星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都听你的。”江宴抬起头,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王特助冷声吩咐道,“立刻联系航空管制局,申请一条直飞南城的最高级别航线。半小时后,我要看到飞机在跑道上待命。”
三个小时后,一架银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在夜幕中冲破云层,朝着中国南方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的灯光被调得十分柔和。
顾星寒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毛毯,整个人窝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
虽然他一直强撑着说没事,但得知父亲死因另有隐情的巨大冲击,还是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江宴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了过来。他在顾星寒身边的位置坐下,分外自然地将牛奶递到他的嘴边。
“喝一点,然后睡一觉。还有四个小时的航程,你需要保持体力。”江宴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顾星寒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确实让紧绷的胃部舒服了不少。
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轻声说道:“江宴,你说……我爸当年只是个跑长途货运的普通司机。他那样一个本分老实的人,怎么会和霍家那种手眼通天的家族扯上关系?”
江宴伸出长臂,将顾星寒连人带毛毯一起揽进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他让顾星寒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青年柔软的发丝。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是星寒的错。】
【那个司机是个伟大的父亲,他养育了我最爱的人。】
【我会查清楚一切。我会让当年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跪在星寒父亲的墓前谢罪。】
江宴的心声如同一阵阵沉稳的波涛,不断地冲刷着顾星寒内心的焦虑。
“在没有看到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只是徒劳。”江宴温和地开口,语气中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安定。
“星寒,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不管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星耀,还有整个江氏集团。这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顾星寒听着这番话,鼻尖莫名地微微发酸。他没有再逞强,而是分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了江宴带着清冷雪松香气的颈窝里。
“好。”顾星寒低声呢喃了一句,在江宴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飞机降落在南城国际机场时,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南城带着一丝特有的湿润与烟火气。两人没有惊动南城分公司的人,而是低调地乘坐一辆普通的越野车,直奔南城老街。
老街的翻新工程虽然还在进行,但核心的生活区已经焕然一新。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支摊卖早点,熟悉的豆浆油条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顾星寒牵着江宴的手,穿过那条熟悉的青石板小巷,推开了顾家那个带院子的小平房的木门。
院子里,顾妈妈正坐在堂屋的红木椅子上。她显然是一夜没睡,眼眶微微红肿,脸色看起来分外憔悴。
而在她面前的八仙桌上,正静静地放置着一个沾满干涸泥土、锈迹斑斑的长方形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