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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一样,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他举着那根沾了血的枯树枝,像一尊沾满血腥的修罗,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三个人,干裂的嘴唇里吐出一个沙哑却充满杀气的一个字:
“滚。”
这一幕,让站在暗处的顾星寒和江宴都愣住了。
那个眼神,那种在绝境中不择手段、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换敌八百的狠辣,简直像极了当年的他们!
像极了在南城地下车市里为了活命而跟人持刀搏命的顾星寒,也像极了在江氏家族残酷的继承人争夺战中,踩着血路爬上王座的江宴!
“这小崽子,有点意思。”顾星寒的眼底燃起了一股强烈的赞赏。
他迈开长腿,分外从容地从阴影中走了出去。
那三个大孩子看到突然出现的大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假山角落里,只剩下那个五岁的小男孩。
他像一头充满戒备的刺猬,看到顾星寒走近,不仅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将手里的枯树枝攥得更紧了,那双染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星寒,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小鬼,打架不是这么打的。你刚才那一下虽然狠,但如果对方拼死反扑,以你现在的体格,你的脖子已经断了。”顾星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像是在指导一个新兵。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江宴也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这位千亿财阀在小男孩的面前缓缓蹲下身。那身价值不菲的纯黑燕尾服垂在冰冷的泥地上,他却毫不在意。
江宴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想要去擦拭小男孩额头上的血迹。
“别碰我!”
小男孩猛地挥起手里的枯树枝,朝着江宴的手背扎去!
“啪!”
顾星寒眼疾手快,分外精准地一把捏住了小男孩的手腕。稍微一用力,那根枯树枝便掉落在了地上。小男孩挣扎不脱,竟然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顾星寒的手背上!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瞬间渗出了血丝。
顾星寒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松手,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星寒!”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他刚想动手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狼崽拎开。
“别动。”顾星寒却制止了江宴。
他任由小男孩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深海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对上了小男孩那双充满仇恨与防备的眼睛。
“咬够了吗?”顾星寒的声音冷冽而平静,“咬够了就松口。在南城,只有没本事的野狗才只会咬人。”
听到“野狗”两个字,小男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被刺痛的倔强。他缓缓松开了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角还沾着顾星寒手背上的血丝。
江宴站起身,目光深沉地看着这个倔强到了极点的小狼崽。
就在这时,孤儿院的院长带着几名保安,满头大汗地找了过来。看到江宴和顾星寒,院长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江……江总!顾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看管不严,让这个刺头冲撞了两位贵客!我这就把他关禁闭!”院长一边擦汗,一边伸手想要去拽那个小男孩。
“谁允许你碰他了?”
江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压迫感。
院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宴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他那双总是算无遗策、冷酷无情的眼眸里,此刻却涌动着一种分外奇异的情绪。
“他叫什么名字?”江宴冷冷地问。
“回……回江总,他没有名字。五年前被扔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连个字条都没有。因为是七月七日捡到的,我们就一直叫他七七。”院长哆哆嗦嗦地回答。
“七七……”
江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正在用手帕随意擦拭着手背牙印的顾星寒。两人仅仅对视了一眼,却分外默契地读懂了对方眼底那抹深藏的意图。
这头在泥沼中挣扎、却依然试图咬碎一切不公的小狼崽,命中注定,属于他们。
“院长。”江宴转回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分外平淡地下达了那个改变了这个孩子一生的命令。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把他的领养手续全部办妥。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没有名字的孤儿。”
江宴看着小男孩那双震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笑。
“他姓江,叫江祈。是我江宴和顾星寒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