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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儿童房大床上。他抱着一条羊绒毛毯,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蜷缩在房间角落的衣柜里,度过了他在千亿庄园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洒在别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早上八点,江宴正穿着一身剪裁分外服帖的深灰色高定家居服,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进行着一场涉及上百亿跨国并购案的加密视频会议。
屏幕上,十几位不同肤色的跨国集团高管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听着这位年轻的千亿财阀用一口流利且冰冷的英文下达着裁决指令。
而在距离江宴不到五米远的落地窗旁,摆放着一台价值三百万的、十七世纪欧洲皇室流传下来的手工机械古董钟。
此时的七七,正蹲在那台古董钟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干净了脸,换上了一套柔软的纯棉家居服。那张精致得犹如粉雕玉琢般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更可怕的是,他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迷你一字螺丝刀!
这头五岁的小狼崽,对那些昂贵的玩具汽车和变形金刚不屑一顾,反而对这台发出“滴答滴答”声响的复杂机械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他蹲在那里,眼神分外专注,小手熟练地将古董钟底部的金箔外壳撬开,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卸下那些精密的黄铜齿轮。
当顾星寒结束了早晨的十公里负重越野跑,满身大汗地从大门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令人血压飙升的画面。
“江祈!”
顾星寒大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看着那台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几乎报废的几百万古董钟,顾星寒深海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一团怒火。
“谁教你乱动别人东西的!这东西的价值够买下十个孤儿院了!给我站起来!”顾星寒拿出在星耀训练新兵的架势,厉声训斥。
七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他只是捏着手里的一枚黄铜齿轮,分外倔强地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冷冷地盯着顾星寒,甚至隐隐透着一股随时准备咬人的戾气。
“星寒,别吓着我儿子。”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切断了那场价值百亿的跨国会议,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他不仅没有去看那台报废的古董钟一眼,反而分外自然地蹲在七七的身边,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了七七拆解出来的那些齿轮上。
“江宴!你这叫溺爱!这小子明显就是个破坏狂,再不管教,以后还不得翻了天!”顾星寒气得直咬牙。
江宴没有理会自家媳妇的暴跳如雷。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七七,语气里透着一丝分外明显的赞赏。
“七七,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拆它?”
七七防备地看着江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稚嫩却分外清晰的嗓音,冷冷地回答了一个字:“吵。”
“吵?”江宴挑了挑眉。
七七指着那个最大的擒纵轮,语气里带着超越年龄的理智与逻辑:“它的第二级齿轮咬合出现了零点二毫米的偏差,导致金属摩擦的声音不对。所以,它很吵。我只是想把它修好。”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江宴,就连刚才还在暴怒的顾星寒,都猛地愣住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仅徒手拆了一台结构极其复杂的欧洲古董机械钟,甚至还分外精准地指出了它内部因为年代久远而产生的机械磨损误差?!
江宴的眼底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看到绝世珍宝般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转头看着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分外骄傲且狂妄的笑意。
“顾总,看到了吗?”江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的儿子,不仅不是破坏狂,他是个真正的天才。这区区三百万的破钟,能换来我江宴继承人的机械天赋觉醒,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完,江宴分外腹黑地从旁边的工具箱里,又拿出了几把型号不同的精密螺丝刀,直接扔在了七七的面前。
“七七,这台拆坏了没关系。去书房,那里面还有一台价值一千万的限量版陀飞轮座钟。只要你能把它拆了再完好无损地装回去,这座庄园里的东西,随你折腾。”
顾星寒看着这个毫无底线、甚至在教唆儿子搞破坏的千亿财阀,痛苦地抚住了额头。
他有一种分外强烈的预感。在这个充满着天才、腹黑与军事化管理的千亿庄园里,属于他们一家三口那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的硬核育儿史,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