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官服的胖子在门外跳脚。
神机营的小队长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刀挡在前面：“对不住了大人。我们东家说了，今日只认帖子不认人。没帖子，请回。”
门外闹哄哄的，门内却烧着地龙，暖如春日。
一楼大堂里，摆着十几把太师椅。今天能坐在这里的，全都是京城里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内阁的阁老，有手握兵权的国公，还有几位闲散的亲王。
他们来，一半是因为好奇，一半是因为宫里传出的风声。
皇上都下旨封了皇商，还说是御供。今天要是谁能在这大雪天里弄回去一盘翠绿的小白菜，那在京城的圈子里，就是独一份的体面！
大堂正中央，搭着个红木台子。
江宴没出面。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儿，他交给了长安。
长安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缎长衫，清了清嗓子，走上台。
“各位大人，各位贵客！黑风御鲜阁今日开张！小人废话不多说，直接上货！”
长安一挥手。
四个神机营的汉子，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巨大竹筐，稳稳地放在了台上。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死死盯着那个竹筐。
长安捏住红绸的一角，猛地一掀！
“哗！”
红绸落地。竹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大捆带着露水、翠绿欲滴的小白菜！甚至那菜叶子上，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
在这满眼白雪的寒冬腊月，这一抹刺眼的绿色，简直比黄金还要晃眼！
“嘶——”
大堂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坐在最前面的靖国公，眼睛都看直了。他猛地站起来，连拐杖都忘了拿，指着那筐菜，声音发颤：“这……这真是新鲜的青菜？不是用绿布染的假货？”
长安笑了笑，拿起一棵小白菜，当着众人的面，双手一掰。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菜汁溅了出来，一股浓郁的新鲜蔬菜清香瞬间弥漫在温暖的大堂里。
“国公爷说笑了。”长安大声说道，“皇上亲封的御供，谁敢造假？这菜，是我们东家昨晚刚从地里割下来的。今天这第一筐，重十斤。不设底价，价高者得！”
大堂里死寂了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疯狂的叫喊声！
“我出五百两！”户部尚书扯着嗓子喊。他老娘最近胃口不好，就想吃口绿叶菜。要是能把这筐菜买回去，就是大孝！
“五百两也敢开口？本王出两千两！”一个胖乎乎的王爷直接把价格翻了四倍。
“三千两！”
“五千两！”
价格一路狂飙。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为了几万两军饷能吵得不可开交的大佬们，此刻为了十斤青菜，彻底红了眼。
面子！这买的根本不是菜，是身份！是权势！谁能在今天把这第一筐菜端回府里，谁就是京城里最大的爷！
最终，这第一筐十斤重的小白菜，被靖国公以一万两白银的天价，硬生生砸了下来。
长安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一千两银子一斤的青菜！少爷说得对，这帮人的钱，太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