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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流浪汉。
她记得很清楚,两个小时前,这群人还在理查德议员的救济活动现场,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可现在他们三五成群地走着,手里拎着物资袋,脸上竟然挂着笑。
不是那种勉强挤出来的苦笑,而是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人边走边跟同伴说着什么,说到兴头上还哈哈大笑;
有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脚步轻快得像捡了宝。
女记者放下咖啡杯,职业本能瞬间被点燃了。
“不对。”她把甜甜圈往桌上一搁,腾地站起来,伸手拍了拍摄影师的肩膀,“别吃了,把机器拿上,跟我过去看看。”
摄影师愣了一下,看了眼手里还剩一半的甜甜圈,满脸不舍,但还是麻利地放下,一把抄起摄像机,扛在肩上跟了上去。
“快快快,跟上那几个。”女记者步子迈得飞快,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嗒嗒作响。
两人小跑着追上了走在末尾的一个中年流浪汉。
那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薄外套,头发还是半湿的,精神状态明显不错,嘴里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您好,打扰一下!”女记者快步上前,亮出记者证,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我是《洛杉矶每日新闻》的记者,能耽误您几分钟,简单聊两句吗?”
流浪汉停下脚步,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警惕地退后半步:“干什么?”
“别紧张,就是想问您几个问题。”女记者语气温和,“我看您好像心情很好,是刚从理查德议员的救济活动现场回来吗?领到东西了,所以特别开心?”
流浪汉一听“理查德议员”几个字,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几分,摇了摇头:“不是不是,那边确实发了东西,但那算什么啊?洗了个冷水澡,给件薄衣裳,冻得我跟狗似的。”
他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物资袋:“我高兴是因为后来又去了另一个地方。那边有个摊位,不光发吃的,还给发药!感冒药、抗生素,一人一份,还有热姜汤喝!那姜汤是真绝,一碗下去浑身都暖了,我到现在手脚还是热乎的。”
女记者眼睛一亮,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发药?你是说,有人在街上免费发放药品?”
“对啊!”流浪汉用力点了点头,“那位老板心善得很,看我们冻着了,二话不说就让手下人去买了药来,一人一片,看着我们吃下去的。还说什么……中国古老秘方,姜汤驱寒。反正我喝了之后,这感冒好像真没那么严重了。”
女记者心跳加速,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远比理查德救济活动更有价值的新闻线索。
她追问道:“那个摊位在哪个方向?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流浪汉抬手朝街道尽头一指:“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第三个路口右拐,就能看见了。排了好长的队呢,你一准儿能找到。”
“好的,太感谢您了!”女记者冲流浪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摄影师,眼神里闪着光,“走,我们过去看看。”
她拎起裙摆,大步流星地朝流浪汉所指的方向走去,摄影师扛着机器紧跟其后,镜头盖已经掀开,随时准备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