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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点走到浴室。
他得清理。
之前不明白,经过反复发烧,再笨也懂了一些。
他非常小心地拧开花洒,用最轻最小的水流,准备往自己身上冲。
“想要洗澡?”
平和、浑厚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许梵手一抖,花洒嘭得掉在地上,他回头,压抑不住本能中已经对魏海产生的恐惧,眼睛对上魏海居高临下的视线。
喉结滚动,他嗯了声。
“可以,”魏海道:“我也不想每天养在房间里的狗脏兮兮的。”
魏海捡起了地上的花洒,将水流拧到最大,手指在花洒的水间试探水温,看向许梵,“喜欢温度刚好,还是喜欢热一些?”
许梵不回答,一般魏海问问题他都不会回答,因为回答什么魏海都不会让他如意。
“过来。”魏海命令。
许梵朝前挪了一步,低下头。
魏海抬起手里花洒的兜头浇下,许梵浑身一激灵,猛地张开嘴倒吸气,魏海根本就没调热水,浇下的是冰冷冰冷的凉水,像冰雹一样砸在脸上、身上。
许梵紧紧抱着双臂,顺着墙面蹲下来。
太冷了!
谁也受不了大冬天从暖气房里出来就冲冷水澡。
冻得他牙齿咯咯打颤,觉得下一秒就会冻死过去。
魏海只是像往常一样,用那双平静却蕴含仇恨的目光看着他,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折磨人后的快感。
“你觉得我手里的花洒像什么?”
闻言,许梵哆嗦着抬头,睫毛被水珠砸得不断颤抖,眼前布满雨帘,只能依稀看清花洒样子,喷头不是普通圆形的,而是四角圆润的长方形,有些扁平,配合上手柄
瞬间,如坠冰窟,冷水澡都微不足道了。
许梵抱住双膝,将脸埋在膝盖里,用尽全部力气声嘶力竭,“魏海,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便关上了。
许梵蜷缩在地上,两天两夜没吃东西。
年后公司员工都已正常上班,工作也开始忙起来,魏海没工夫管他要不要吃东西,早上七点不到就出门了,许梵一直躺到中午才浑浑噩噩醒来。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声充斥在房子里。
许梵以为魏海中午回来了,可转念一想,魏海有钥匙,从来不摁门铃,那来的会是谁?谁来都会见到他肮脏不堪的样子,他不打算开门,甚至把卧室门也反锁了。
叮咚叮咚——
门铃还一个不停地响。
似乎不开门外面的人就不会罢休。
忽然,那部在地毯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许梵投去目光,来电号码没有存储名字,但尾数3个8他记得。
是魏海。
只要关系到魏海,他就会往最坏的方面想,是不是魏海这两天忙,自己折磨不了他,就叫人上门来折磨他,或者是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来了,魏海专门请他们来羞辱自己。
不管什么,一定不是好事。
一个电话没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门铃也一直在摁,像催命符。
许梵快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疯了。
直到魏海的第五个电话来,他才接。
魏海道:“去给我爸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