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回了家。
他在下午收到银行短信, 卡里两万当天就取完了,他倒是要看看, 自己养的狗每天不花钱都活得好好的, 怎么一给钱就全部花完
可是直到晚饭,许梵都没回来。不用魏国说,魏海已经打了两通电话, 他不是没怀疑许梵取了两万跑了, 可疗养院那边他妈妈还在。
第三通电话,许梵终于接了。默不吭声,一个喂字都没有。
“你人呢”魏海的声音天寒地冻, 冷得掉冰渣。
“公园。”
他们公寓附近就有一个公园,绿化做得相当好, 景致好看,休憩的地方也多,不过公园挺大, 单找一个人不容易,除非这个人等在原地。许梵没有乱跑。魏海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条长椅上, 一只眼皮肿胀,脸颊受伤,嘴角淤青, 满脸的泪水,右手握着随手捡的玻璃碎片,把自己的左手臂划得的血肉模糊。
他又一次崩溃了!
他想自杀,直接划破动脉,但又不能真的去死, 只能自虐自己,一下一下,他像困兽, 除了这样好像没法发泄心里的难受,想逃逃不了,想做点事做不好,想攒钱没攒到。
易怒,绝望,想死好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6210510451 喉咙里发着嗬嗬声,有点像拉风箱。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精神不太正常。魏海也看出来了,握住他自残的手腕, 夺走了玻璃碎片。
因为把玻璃握得太紧, 他的右手同样是一片鲜血,这两只手, 前不久还摩擦在马路的地面上, 导致掌心有好几条未消的痕迹,如今旧伤又添新痕。
“怎么回事!“许梵抬起头来看魏海,眼里不再是害怕, 而是坚决,想让魏海直接把他弄死的坚决, 他脑海里现在没有什么理智。魏海在他身边坐下来, 强行将他抱入怀里安置在腿上, 重新握住他右手,免得许梵再自残。
“告诉我,怎么回事”仍旧不说,胸口起伏, 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眼神是凶狠的, 却也掩不住崩溃。魏海禁锢着他,左手摸出烟点了一根, 呼出烟雾擦过许梵的脸颊和耳垂, 夹过嘴里的烟,递到许梵唇边,让他也抽一口, 许梵没抽,但鼻端有尼古丁的味道包围, 眼神渐渐没那么凶了。 默了好一会儿,许梵自己拿过烟抽了起来。一根烟抽完, 所有的情绪变成放声大哭发泄了出来。
天早就黑了,公园里大妈大爷都回了家, 远处几对零星的小情侣还在散步。 他想弯腰捂住脸哭的,可魏海抱着他, 只好勉为其难在魏海怀里哭。 魏海再次耐心地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许梵低着头,声音很无力,“被高利贷追债, 钱被抢走了。” 魏海久久不语,身体靠着木头椅背, 知道是这种小事松了口气,也更郁闷了, 许梵虽然冷静下来,可神态半死不活的, 不挣扎不反抗,安安静静靠在魏海怀里。
像濒死的咸鱼,跳都不愿跳一下了。魏海掏出皮夹,重新拿了张银行卡给他,道: “这张卡里是十万,还是一万当生活费, 剩下的九万留给你。”许梵还是半死不活。不过在去医院的路上,心思总算活泛过来了 ,想着魏海突然给他十万是不是真的, 好想路边可以停一下, 他去,又想,如果那两万没被抢走,那么 他现在手里应该是十二万。 眼睛偶尔骨碌碌转下。
“被抢走的银行卡怎么办"
其实他更想问,那两万能不能追回来, 追回来是不是还可以给他。757350405 魏海开着车,侧头看他一眼, 都被揍成猪头了还关心卡不卡, “我注销就可以了。”许梵闭上嘴,觉得魏海对别人都很仁慈, 就对他残忍。
第二天。荣城新闻报导, 昨天夜里警方破获一起套路贷诈骗团伙, 头脑全部入了局子,诈骗案涉及贷款人员多, 金额巨大,属于刑事重案, 有些没捕获的催收人员不幸发生车祸事件, 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场面惨烈。许梵不关注新闻,没有看早间新闻的习惯, 他着急去查余额。
果然有十万!然后他取了九万存自己银行卡里, 紧接着去女装店想给妈妈买点衣服, 可是刷不出来,重复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的卡刷不出钱。
他纳了闷了,回, 明明九万是在的。 银行告诉他,是他卡被司法冻结了, 只能进不能出。 此话如当头一棒。他的卡会被冻结大概原因脱离不了惠瓯公司起诉他的事,说到底, 又是魏海害的!魏海正在开会,接到了许梵电话。
“你是不是在耍我”声音颤抖, 和昨晚的情绪一样。
“怎么了”
“你让惠瓯起诉我, 强制冻结了我的银行卡”起诉的事, 他没收到传票,因为不在原来地址, 也没出庭,但出不出庭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钱赔偿就会被司法强制执行。
“是,”魏海干脆利落, 忽然想起上午收到的短信,银行卡支出九万, 眉心跳了跳,“你取九万存自己卡里了” 不做声,手越攥越紧。不说话就是默认。魏海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眉头紧拧,一个许梵, 比项目招标还麻烦还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