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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政躺在男人怀里,满头黑线。
出息什么出息,那是他出卖身体换来的, 虽然这么想,可心里很甜, 他没主动要求过什么, 是查尔斯自己在扶持他们家公司。
而现在他觉得超级恶心。
“我出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担心你,”查尔斯皱眉, 知道张政惹了麻烦他立马飞来了华国。
“担心你个屁!你别忘了,分手是你提的, 我如你所愿分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政用力甩开查尔斯的手,对裴扬道: “我要去你家,走吧。”
裴扬揽住张政肩膀一起离开。
张政头也没回,拉开副驾的门快速坐进去, 嘭一声甩上门,刷刷刷抽了好几张纸巾捂脸上, 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抱胸睡觉,车子缓缓启动了,纸巾也一点点晕开水渍。
如果查尔斯想挽留他, 就绝不会任由裴扬带他离开。 裴扬一手扶着方向盘,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张政不介意他看穿什么。
“你不用安慰我,难受是正常感情, 难受过了就算了,我拿得起放得下。”
裴扬勾起嘴角,笑了笑,“那就好, 我还担心你念念不忘。”
“傻。”
张政拿掉纸巾揉成团,看向裴扬,问道: “你有过男性恋人吗”
裴扬诚实回答,“有啊,怎么”
张政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要试试吗”
“好啊。”
许梵没打通张政电话, 国内号码不知道张政还用不用,可能是不用了, 于是转而拨了国际长途打给妈妈。
这两年里他有联系过高钰, 高钰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了许梵日子不好过, 惹了麻烦需要东躲西藏,还一直一个人在外头, 她很担心,幸好儿子会给她打电话发信息。
“妈。”
“我还想你什么时候能打来呢,这次又去哪儿了”
高钰坐在窗边,午后阳光好, 她正捧着一本书看,手边便是固定电话, 每个房间里都有电话机。
“我回国了,妈。"
“回国”高钰有些意外,“你去找张政了吗 上次他来看我的时候就说要回国了。”
对高钰来说,国内没什么可留恋的,集团没了, 老公没了,以前巴结他们的亲戚好友见他门落难唯恐避之不及,实在没什么好的了,她以为儿子也不会想回去。
“昂,找了,突然想你了就给你打个电话。”
“我好着呢,你别担心我, 倒是你在国内不会再遇上什么麻烦吧”
“不会了,妈。”
再也不会了。
许梵站在电话亭内,他好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调侃道:“妈,你别为老爸守贞洁了, 你也不算太老,风韵犹存,疗养院有合适的伴儿你就从了吧。”
“你你这混小子,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啊妈,外国人那什么都很大, 肯定比老爸强多了, 反正他人也没了你偷多少不行啊是不是”
“少给我胡说八道,玩野了皮也痒了是不是"
高钰握着电话机被说得老脸通红, 儿子倒是乐得直笑,亦如以前那个吊儿 郎当说话气死人的样子,
“哈哈”"
许梵笑得开心,手一抹脸上全是泪,“妈, 那就这样,我挂了啊。”
"行了,你不说我也想挂了,气死我了。”
“嗯。”
许梵轻笑了声,挂了电话。
他走出电话亭,进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 然后逛了好几家药店没有买到安眠药, 普通药店只出售可以助眠的保健类药物, 他一次买了好几瓶,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药片。
店员见他在货架上挑选时都不看说明书, 买的种类多又都是药片剂, 安全起见便说店里规定每人限购。
许梵很好说话,点点头。
可他进的不止一家药店。
魏海第一时间赶去机场找他, 却不知道他正坐在公园里, 喝着买来的矿泉水,乱七/ 糟的药片大把大把往嘴里塞。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自杀方法。
他不想临死前还有痛苦。
因为身体受过的痛苦太多了, 那些疼痛和痕迹一直烙印在身体上, 为什么临死前还要遭罪呢, 所以他选择一觉睡过去,让这该死的许梵的人生在睡梦中散场吧。
保健类的助眠药效果也不错。
吞完一整瓶助眠药时, 他已经倒在长椅上完全失去了意识, 喝了大半的矿泉水被打翻, 还有没吃完的药片洒了一地。
正是烈日当空的中午。公园里没什么人。
许梵安静地睡着,这是他最安稳的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