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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昭抬手搀扶起孙老太，看着她有些无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孙老太执拗地不肯起来。
温昭昭没有办法，她去看阿南。
阿南弯腰劝道，“奶，地上冷，有话咱们站起来说。”
“求求您……”孙老太还是不肯起来。
阿聪看了看祖母和姐姐，又看了看温昭昭，小孩子死死地咬着唇纠结了一番，最后陪着孙老太一起跪下。
“温姑娘，我要陪着我奶一起走，她年纪大了，一个人出去活不了。我陪着她还有点照应。求您别赶走我姐姐。”
“不行，我陪你们一起。”阿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弟弟的提议，跟着温昭昭道，“温姑娘，我奶做错了事情，我们愿意承担后果。”
“你们回去吧，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处理你们的事情。”温昭昭并没有松口，这里人多，她如果此时对孙老太祖孙网开一面，保不齐会被别人拎出来做文章。
“是。”
风雪很大，祖孙三人的背影踉跄又佝偻，但是彼此搀扶着，谁都没有放弃谁。
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一起用力的感觉，谁也不放弃谁。
温昭昭看着祖孙三人，心中滑过暖流。
苏管事处理完后面的事情跟了出来，给温昭昭递了一张帕子，“温姑娘，这是孙老太托我给您的。”
“嗯？”
温昭昭狐疑，接过帕子，沉甸甸的，有些重量。
帕子被洗得发白，泛着毛边，揭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把碎铜板和几枚碎银子。
“还有这个。”苏管事见温昭昭沉默地站着，指了指手边的篮子，篮子里放着几枚鸡蛋和一小块切了一半的熏肉，还有一小麻袋的糙米。
她不止一次去过孙家，心知这是他们祖孙三人为数不多的家当。
极寒乱世，有人浑水摸鱼，有人坦坦荡荡。
温昭昭的心脏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刺痛。她定定地看着祖孙三人消失的方向，询问苏管事，“阿南这几日和你学得怎么样？”
苏管事不明白温昭昭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只能老实地回话，“阿南聪慧老实，很多事情一点就通，就是和孙老太一样，许多事情过于一板一眼。”
温昭昭垂眸掩饰住眼底的心绪，“嗯，我知道了，尽快打发走他们。”
“是。”
宁缺毋滥，这年头有的是无家可归求收留的人。当初她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如今她不会再心软。
……
宋大婶捧着仅剩的包袱，被庄子里的护院推搡着离开。
“快点走，主子能让你带着家当和身契离开是她仁慈。”
她冷着脸朝着这边“呸”了一声，声音凄厉尖锐，“别把她说得这么清高，我看库房就是她故意自己搬空了来诬陷我们的。”
“那你别走，把身契交出来。”
如清泉般清脆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温昭昭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显然将她的话全部听到了。
温昭昭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颇有一种，只要她和温昭昭顶嘴，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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