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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注意。”程景遇回头看了一眼,认不出来,但是他有极影在,“去查查看,最近扬州城有没有人进城。”
“是。”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了正房中。
正房里燃着炭盆,暖熏熏的,秋菊抱着孩子和朱氏在一起做针线活。
秋菊今年才十八,年纪也不大,朱氏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总是忍不住生起恻隐之心,时不时给楚瀚做点小衣裳。
房间里热,程景遇脱了身上的外裳,落雨作势要去接。朱氏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她朝着秋菊掂了掂下巴,“你去。”
“是。”
秋菊虽然莽,但是很有眼力见,朱氏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做惯了粗活,力气大,身子一闪直接将落雨挤开。
朱氏吩咐她:“落雨,去烧点水沏壶茶。”
程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夫人还要把自己赶走。
落雨眼中的怨怼之色越发明显,但是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沉默地应了一声是。
……
福源客栈
“夫人,您的伤口注意不要碰水,三天应该就能消肿。”
大夫给杨茗月的伤口上了药,收拾药箱。
一直伺候杨茗月的小丫鬟如春匆匆忙忙跑进来,看到大夫愣了一下,福了福身子,咽下口中的话。
等大夫离开了,杨茗月不满地斥责如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城主府二少爷在楼下,想见一面夫人。”
“男女授受不亲。”杨茗月懒散地道,“有什么事情,都等将军到了再说。”
“二少爷说,是关温昭昭的事情。”
杨茗月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眼中的怨怼之色越来越重,听到温昭昭的名字,她“嘭”一声拍在妆台上,妆奁中的金银首饰散落了一地。
“温昭昭?做什么?”
如春左右看了看,招手挥退了伺候在房中的丫鬟婆子,将事情的经过和杨茗月说了一遍。
“升堂?那扬州城岂不是人人都知道,我被一个乡野丫头打了?”杨茗月喃喃责怪道,“怪不得说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旁支呢,城主府的人果然不懂事。”
……
程启平将此话原原本本地带给程问,
“将军夫人不肯见咱们。温昭昭说,将军夫人不出面,她是不会去衙门的。”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程启平的脸上,程问怒不可遏,“温昭昭是什么身份,也敢和将军夫人相提并论?”
他辛辛苦苦想办法讨好温倦,自己儿子却送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份礼。
“你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吗?温倦如今圣眷正浓啊!”
少年“噗通”跪在地上,朝着程问磕头,“爹恕罪,从前从未有人教过儿子这些事情,儿子并不懂。”
“从未有人教过你?你如今是嫌弃我不管你了?要是你哥哥在,他怎么会办砸这样的事情?”
程启明那个草包压根不会去办这样的事情。
但是程启平不敢反驳,“儿子不敢……”
“你个废物。”程问一脚踹在程启平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妥协道,“罢了,我亲自走一趟,为将军夫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