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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抹厌恶,但是当着张禄的面又不好发作。
“好啊,本将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话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昭昭身上。
少女低下头,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攥着,再抬头时,声音哽咽沙哑。
“大雍朝六月飞雪,突遭天灾。诸位大人比草民更清楚如今的境况。”
“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有多少人被埋在这场大雪之中。”
温昭昭的眼前闪过前世自己在大雪天艰难求生时的画面。
漫山遍野的白色,积雪冻伤了四肢,她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坑里。没有衣物没有食物,没有前途没有未来。
但至少她还活着。
有多少人还不如她,死在了那一场暴雪中。
本是做戏的话,说着说着少女的声音竟然哽咽起来,带了真情实感。
“是,但这和搞这一出有什么关系?你将温大人的面子置于何处?”
扬州城里多得是早就看不惯温昭昭的了,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这位大人,您冷静一下。”
“草民借着今日的接风宴,是为了缅怀大雍朝死在天灾中的百姓。”
“外面横尸遍野,您在里面载歌载舞,您真的能心安吗?”
“退一万步来讲,您就算心安,城外的冤魂能心安吗?”
现场安静了下来。
江雪音站在后面不屑地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的不屑。
“他们是死是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住口。”杨茗月小声呵斥住江雪音,“这种话不要让人听到。对你父亲不好。”
比起对温倦不好,江雪音更在乎自己被母亲责骂,她眼神中都是委屈,“娘亲,这是您第三次为了温倦骂我了。”
杨茗月心里有点愧疚。
温昭昭意味深长地看着温倦,“温大人,草民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好啊。”
“是啊,温大人体恤灾民,心系民情,若是传入陛下耳中,一定会夸赞您的。”
“咱们大雍朝出了温大人这么一个护国护民的大将军,是大雍之幸啊。”
“幸得温将军庇护,我等才能过这太平日子。”
谁这么说话?
温昭昭回头看到一个面生矮小的官员。
哦,程景遇的人。
温倦被夸得捧得脸色涨红,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他不自在地抬手掩住嘴巴,压下脸上的笑意,轻咳一声,
“好了好了,温姑娘小小年纪所思所想甚是周全,是本将唐突了。”
和温昭昭想的一样,现在的温倦远不及前世思虑周全。
温老太挺直了脊梁,与有荣焉,骄傲地看着众人。
这是从她肚皮里生出来的儿子。
张禄听着这些夸赞温倦的词语,心里毛毛地发冷。
温倦庇护大雍?那将陛下置于何处了?这话要是传入陛下耳中,在场之人谁都活不了。
谁说的呢?
张禄抬头,程景遇笑着和他招手示意,一贯的温润如玉,一贯的皮笑肉不笑。
男人被簇拥着坐下,温昭昭跟在他身后,眼神仿若实质,瞪他要瞪出一个窟窿来。
好戏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