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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冷着脸，“陛下有命，无诏不得擅自离府。”
温倦赶忙朝着官兵陪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陛下，是关于杨太傅的罪证，烦请诸位帮忙带话。”
……
东宫
程景遇摩挲着温昭昭的衣袖，神色算不上好看。
“你挺像你爹的。”
温昭昭听到这话，有些疑惑，“温倦说什么了？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程景遇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狗咬狗，温倦将杨太傅卖了。”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远处金銮殿的方向，“你看着吧温昭昭，今日的长安城是不眠之夜。”
果不其然，程景遇话音落下的瞬间，蓝公公敲响了房门。
“殿下，陛下请您走一趟金銮殿。”
“管好大门，今天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长安城，也该变天了。”
温昭昭踮起脚尖，双手捧住程景遇的脸颊，温热的薄唇很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人，然后又离开了。
程景遇愣了一下。
温昭昭的声音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照顾好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将你接回去的。”程景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抬头朝着暗处吩咐，“极影，护送温姑娘回去。”
……
年二十八，长安城彻底变天了。
大街小巷都是巡逻的禁卫，本该热络准备年货的百姓被迫关在家中，不许出门。
自古以来，兴亡百姓苦，长安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百姓也无法安下心来。
但是，这些一点也不妨碍梧桐苑的热闹。
温娇娇笑着指挥着家里的下人贴窗户挂灯笼。
朱氏和温昭昭站在远处，贵妇人看着温昭昭欲言又止，“杨家会倒下吗？”
“会。”
温昭昭眼神黑亮地看着朱氏，“娘亲会觉得……不忍吗？”
“算不上。”
她今年已经三十八了，只在杨家生活了不到十七年，后半生比前半生过得更长，对杨家的感情，早已经淡漠。
“我放心不下的是你二舅舅。”
那是她同父同母的同胞哥哥，一直都很护着他。
温昭昭没多说什么，拍了拍朱氏的手，“娘亲应该相信，杨家嫡子非池中之物。”
“也是。”
朱氏笑着在心中宽慰自己，从小到大，哥哥都是很有主见的，肯定会在嗅到不对劲之前，就为自己留好了后路。
母女二人身后，是喊打喊杀的喧嚣声和叫嚷声，但是，外面的乱世和她再无关系。
温昭昭不动声色地垂下眸子，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地攥着朱氏的衣角。
“娘亲，今年是极寒降临的第五年……”
“嗯，是。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
而且，是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地活下来了。
朱氏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苏侍郎送来的，看看吗？”
温昭昭的目光有些犹豫：“苏公子给我送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朱氏笑着看着温昭昭，显然，她早就知道了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