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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第一条就过不了?第一条不是查背景清白的吗?查三代直系亲属有没有犯罪记录,嬴姑娘总不可能在这上面出问题吧?”
“难道是因为始皇帝是皇帝?”
一个缩在角落里的书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猜测,“后世没有皇帝了,然后后世的朝廷就不卖给嬴姑娘了?”
这话引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但很快就有人摇头否定了。
“你们想什么呢?天幕刚刚开始播的时候,嬴姑娘不是说了她在后世的身份是孤儿啊!后世的国家都不知道她爹是秦始皇。”
“对哦,”那书生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那身份审查要查三代的,是不是因为查不到父母,所以被拒绝了?”一个中年妇人忽然说道。
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拿着没纳完的鞋底,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却一针见血。
周围瞬间安静了。
然后,一阵更响亮的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对!肯定是这样!查三代直系亲属,嬴姑娘是孤儿,上哪儿查父母去?”
“这后世做审查的也太死板了吧?查不到又不是人家的错,就不能通融通融?”
“就是啊!嬴姑娘后边条件都够,结果卡在查不到父母这件事上?”
“这也不能怪后世规矩严,那规矩是为了筛选出最可靠的人。只是嬴姑娘这个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
“唉,明明阿父就是始皇帝,这天底下没有比始皇帝更清白的出身了。结果就因为后世不知道,反而成了审核的阻碍。”
天幕下的人议论纷纷,有的为嬴子慕打抱不平,有的感叹后世规矩虽好但过于死板,有的则默默地在心里替嬴姑娘惋惜。
虽然他们很多人连红齐车长什么样都没完全看明白,但不妨碍他们理解一件事:
那个在天幕上总是笑盈盈的嬴姑娘,因为她自己无法改变的身世,被挡在了她最想买的那辆车的门外。
在更早的时空里,在秦朝尚未统一的年岁中,嬴秦家的君王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反应比普通观众更沉默,也更沉重。
嬴渠梁缓缓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嬴秦未来的子孙在后世,竟是因身份问题被拦住了买车的路。”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中传得很远。
一个年轻的宗室子弟皱着眉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了的话:“因为身份问题车都买不了,那在其他方面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后世女子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从事任何职业,那嬴子慕是一开始就想行商,还是因为身份问题,才做出的无奈选择?或者说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深水里,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的心里久久不散。
是啊,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没有家世背景,没有父母的人脉,没有可追溯的家族记录,她在后世那个社会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某些门槛拦在了外面?
她选择经商,是因为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别的路都被堵死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
不过,有人不担心。
知道嬴子慕具体情况的嬴稷盘腿坐在榻上,怀里抱着今天没有跟着去后世的小嬴政。
小嬴政坐在高大父的腿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仰着小脸看天幕。
嬴稷一只手揽着小嬴政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指着天幕上嬴子慕的画面,低头逗怀里的娃娃:“政儿啊,你看,长大的你也要去买车了。”
小嬴政立刻挺起了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回答:“政儿也有!”
嬴稷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笑呵呵地点头:“嗯,你也有。”
小嬴政确实有车,还不少。
小嬴政太小了,开不了后世的汽车,但小十七给小嬴政准备的,是好几辆后世真车的等比例缩小版——儿童电动汽车。
每一辆都做得有模有样,车身漆得锃亮,方向盘真的能转,踩下油门还能真的往前跑,车灯亮起来的时候跟后世的真车一模一样。
有一辆红色的,是仿照后世那些超跑的样子做的,流线型的车身,车门往上翻的那种,小嬴政坐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陷在迷你座椅里。
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型的,轮子比别的车都大,底盘也高,一看就是能在沙地里横着走的那种。
还有一辆天蓝色的复古车型,车头圆圆滚滚的,前头还挂着一个假的银色车标,看起来笨拙又可爱。
这些车现在就停在小嬴政的寝殿里。
嬴稷看过那些车。
说实话,他都眼馋了。
那些儿童汽车做得实在是太精致了,每一辆都是按真车的比例缩小的,细节之处丝毫不含糊。
可惜了,大的太重了,就算拆散分次带回来,秦国的墨家也没时间研究把它完好的装回来,墨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干呢。
【天幕上,嬴子慕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惋惜。
她对着镜头摊了摊手,那表情像是眼睁睁看着一碗端到嘴边的红烧肉被人端走了。
“因为我在后世的身份是查不到父母的孤儿,而这个购买条件的审查,是审查本人及三代直系亲属。”
“审查内容包括犯罪记录、税务信用、教育及工作档案等,需提交央行A级征信报告和无犯罪证明。”
嬴子慕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亲属有信用不良、税务问题或海外背景存疑,都可能导致失败。我的情况更简单,我连亲属都没有,直接在第一关就卡住了。所以我的审核过不来,买不了。”】
天幕下的众人听了这话,心里刚泛起一阵酸涩,人家姑娘什么都达标了,就因为是孤儿被拦在门外,这叫什么事啊,结果这股酸劲儿还没升到嗓子眼,就被嬴子慕下一句话给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