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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听过后世的种种奇技，天幕开了这么久，他见过能在天上飞的铁鸟，能在海底游的铁船，能隔着几千里互相看见对方的方寸小匣。
今天还见到那么多后世武器的模型。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后世的科技见怪不怪了。
但“空气变粮食”这个命题，还是让他的世界观碎了一次，不是碎在“能不能做到”上，而是碎在“凭什么能做到”上。
他读过圣贤书，知道天不变道亦不变，知道天地化育万物，人以五谷为养，桑麻为衣，这是亘古不变的常理。
可后世人用十一步反应就把自然界六十步的光合作用给颠覆了，用几个月甚至几个小时就完成了自然界需要一整个春夏秋冬才能完成的造化之功。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书斋里皓首穷经的那些道理，在实验台前或许不过是几个方程式就能解决的事。
而在另一片田垄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站在自家菜地边，仰头看完了视频。
她的眼睛不太好，天幕上的画面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旁白里那几句话她听得真真切切。
她颤巍巍地转过身，对身边同样在看天幕的老伴说了一句，她没提那些她根本不懂的“催化剂”和“化学反应”，她只问了一个最朴素的问题。
老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什么，粗糙的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一下。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知道粮食有多金贵，知道一粒米要经过多少道工序才能端上饭桌。
现在后世人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可以从空气里变出来。
他们不觉得荒谬，只觉得这辈子活得太短了，短到没赶上这样的好时候。
与百姓们对粮食的关注不同，那些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官员和帝王们，则从另一个维度感到了更深的震撼。
这项技术，把农业变成了工业。
农业靠的是土地、劳力和老天爷，工业靠的是技术、能源和标准化生产。
前者分散而脆弱，后者集中而强大。
这意味着，未来国家的粮食安全，可以脱离对广袤土地和庞大农业人口的依赖，转而由一间间生物工厂来保障。
这是一次彻底重塑国家运行逻辑的降维打击。
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粮食生产技术突破，比任何武器都更能从根本上改变一个国家的底牌。
而对于那些曾在连年战乱中为了军粮焦头烂额的武将和帝王们来说，空气变粮食的意义更加直接而残酷。
一个身披铠甲的老将军，站在点将台上，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小小的反应器，良久不语。
他打了一辈子仗，太清楚粮草对一支军队意味着什么。
他亲眼见过运粮队被敌军截断后，前线的士兵饿着肚子迎敌，最后全线崩溃的惨状。
如果在他那个年代，后方有这么一个工厂，不，只要有那么几个反应器，就能在完全不依赖后方农田的情况下，为前线源源不断地供应淀粉。
淀粉是军粮的基础，有淀粉就有面饼，有面饼就能打仗。
甚至不需要漫长的运粮补给线，直接在军营旁边建工厂，从空气里变出粮食来。
那还怕什么围城？
还怕什么断粮道？
这番话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引发了更多的联想。
有人开始担心，如果一个国家掌握了这种技术，不再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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