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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
虽然冯禹没有明说,但一听就知道他是指的什么事情。
冯远这个人还能不能好了!
不是说老爷子受不得刺激,千万不能提这档子事儿吗?
你要是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牛小贝张了张嘴巴,有心说个“没关系”“过去了”之类的软话来哄哄老爷子,但在冯禹带笑却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是那句话,差点被人用那么惨烈的方式给暗害,就算是圣人也没办法做到不在意吧。
“没关系,不用那么勉强说什么好话,老三那事儿做得实在是太糊涂,本来就不指望你能原谅什么。”冯禹深深叹了口气,吃力地伸出手搭在牛小贝肩膀上,苦笑道,“好孩子,是冯家对不起你。”
没有故作姿态的道歉,没有花团锦簇的利诱,就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牛小贝几乎要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去掩饰。
他不惧沈良摄人的威逼,也不吃郑朱国虚伪的利诱,可牛小贝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秒,是冯禹赢了,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他对冯家仅剩的恨意消失掉大半。
难怪冯骥再怎么飞扬跋扈也不至于讨人厌烦,冯远再怎么带着官方的面具也总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就算是冯家栋,虽然总是一脸假笑比他三哥还要虚伪,但也没有半点大家子弟的狂妄。
有这么个长辈在上面压着,想必小辈再奇葩也不会奇葩到哪里去吧。
只要是真正被他们划在“自己人”范围里的人,就绝不会遇到沈良那种被迫牺牲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吧。
牛小贝忍不住想。
“好了,不说这些让人尴尬的事,之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冯禹松开手,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挤挤眼道,“是不是很好奇,老三明明下了那么大本钱来封你的口,你们两个也都守口如瓶,我这个昏迷了大半个月的老头子是怎么知道的?”
牛小贝眨眨眼,配合地点点头,满脸的求知浴。
在冯禹面前,他一点都不介意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少年。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刚一醒来,就有人把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我,哈哈,娃儿,别用那种眼神,这不是监视,只是一个活了大半辈子还免不了被人偷袭的老头子地本能。”冯禹大笑道,“你看,要是没人告诉我,老三差点犯下不可挽回地大错,我不知道,就没办法去教训他了不是?”
牛小贝露出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微笑,在冯禹调笑的目光下狠狠点了点头,像是想要把空气中的尴尬全部驱散。
这姿态又惹来冯禹的一阵大笑,声线虽然苍老,但里面毫不掩藏的豪爽和大气却半分不减,牛小贝听着,也禁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良久,冯禹终于笑够了,颤颤巍巍地轻咳两声,又缓缓道:“其实把你留下,真正想说的就是这个,听了老头子的话,你有什么感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