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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问底下的年轻人,一张口声音如铁锈般锋利膈人:“冯家老六,最近怎么样了?”
底下的年轻人差不多二十出头,端端正正的单膝跪在水泥地上,别扭的古礼和身上现代化的服装格格不入。
“冯家栋最近的态度软化了许多。”年轻人低头看着地板,生硬地回答道,“爷爷放心,那种事都已经干过了,现在想回头,迟了。”
“嗯,还是要多做工作,那小子心性不坚定,办点小事都磨磨蹭蹭的,得想办法给他下剂猛药。”老人粗糙的手掌温柔地轻抚着怀里轻喘连连的女人,吐出的话语却比毒蛇还要阴狠,“都想想,有什么法子,就说出来。”
年轻人闻言头垂得更低,过了会儿,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平板嗓音答道:“爷爷,救了冯禹的命的那个年轻医修,叫做牛小贝,冯禹似乎很喜欢他,昨天在宴会上还把他介绍给了所有人,是被冯远带着的。”
“啧啧,这么礼遇,超出对救命恩人的范畴了吧?当年那小子被认回冯家的时候,冯禹可是随便往家里一扔就不管了。”老人咧着一嘴黄牙,笑得“荷荷”漏风,“就他吧,你去办。”
“是,爷爷。”年轻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也不敢抬眼,就那么倒退着出了门。
凭心而论,不愧是在沈良的教导下打了那么多年下手的人,沈子林办事的能力果然很强。
找的馆子也很靠谱,说是普通民家饭馆,其实也就是装修比较偏向大自然一点,选址也相对比较清静,清一色的沿河小包厢,两个人坐着喝酒十分宽敞,晚上还能吹吹夜风,防蚊虫做得也不错,开着窗户吹风都没什么蚊虫滋扰。
厨子的手艺也很好,主营两湖菜和淮南菜,什么口味的人群都能照顾到,当然相对的价钱也不低,一顿饭钱够普通中等收入人家省吃俭用花一个月的。
完全不是老百姓们心目中,那种到处坐着光膀子老爷们儿,连空气中都飘着汗臭味的大排档。
被服务员一路迎进包厢,牛小贝看了一圈十分满意,对沈子林说:“在这儿常订一个包厢吧,以后有空就来坐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牛小贝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瞬间满房间全是酒气:“子林呐,在开屏憋久了,最近心里犯嘀咕吧?”
“瞧您说的,哪能呢。”沈子林赶紧给牛小贝杯里添上,笑道,“就是以前忙惯了,这猛地闲下来,还真不知道干什么好。”
牛小贝撇撇嘴,心情好地没戳穿他,随手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边嚼边道,“问个问题,对现在的沈家有什么想法啊?”
没想到牛小贝突然这么问,沈子林夹菜的手一顿,眼中有些惊疑不定。
“别多想,就随便问问。”牛小贝懒懒地道,“你也算是沈家出来的,跟沈倩倩小时候也挺熟,说说,对她这个新任家主有什么看法?”
沈子林替牛小贝夹了块肉,谨慎地问道:“不知道您想听哪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