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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明白吗?”牛小贝笑道,“玉香,你太聪明了,太有自己的主张,能力强到就算明天郑朱国即刻丧命,你接受郑家也能很快管理得很好,郑朱国还年轻,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后代不是幸运,而是威胁。”
“郑恺就不一样了,从小被郑朱国养废,就算蠢了点叛逆了点,但是骨子里畏惧父亲的权威,好控制,就算某一天浪子回头,也还要依靠他这个父亲去成长,你就不一样了,你成熟得太早,再加上要是有了些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郑朱国那个控制狂魔可不就不敢再用你了么?”
“再说你那个三弟,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别说社会经验了,恐怕连公司里有多少人多少个部门都搞不清楚,他回来继承,下面又有个你虎视眈眈,不还是得依靠郑朱国这个父亲么。”
郑玉香听得发怔,其实牛小贝说的这些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但对得到父亲认可的渴盼最终战胜了内心深处的不安,使她很轻易就接受了郑朱国“郑家只传给男丁”的解释,并在亲口被承认被接纳为继承人候选之一时简单的就欣喜若狂,又在郑朱国收回一切时怅然若失。
郑朱国认为她不听话,可郑玉香知道,她其实为了让父亲满意和高兴,不知道刻意压抑了多少内心的涌动。
“我其实也是受过继承人教育的,被郑朱国亲手教导,从最基层做起,一步一步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郑玉香不知不觉换了称呼,苦笑道,“你说的那些,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她不蠢,郑朱国偶尔自相矛盾的说法并没有那么令人信服,只不过是她不愿意去怀疑罢了。
牛小贝搂住郑玉香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在这个时候,女人往往需要的不是切实的建议,她们脑子里其实很清楚,只是需要有人在这最脆弱的时候默默陪伴在身边,陪她们渐渐冷静下来,理清思绪就好了。
最后,郑玉香倒在牛小贝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直哭到脱力,在牛小贝的安抚下沉沉睡过去。
把郑玉香挪到床上盖好被子,牛小贝看了她疲惫的睡颜一会儿,心情比刚才稍微轻松了一点。
哭出来就好,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极度的冷静,甚至看不到一点悲伤的痕迹,那往往昭示着人受刺激过度,可能会有轻生等不理智的行为发生,但看郑玉香的样子,发解完毕之后应该就会想通了。
走下楼,沈倩倩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本书,但目光呆滞显然没哟放在书本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牛小贝不想打搅,轻手轻脚地绕过沙发和茶几,准备独自去外面透透风,也理清一下思绪。
和郑朱国的谈判他势在必得,不管郑家人怎么想,除非老老实实等着调查组进驻一切都无法挽回,否则就必须答应他的要求。
刚走到门边,沈倩倩苦涩的声音突然传来:“怎么,已经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