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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除了邹西华,恐怕就只有邹亮本人还把他自己当个人物,在下面干活儿的人眼中,他其实不过就是邹宇手上的一把刀而已,指哪打哪儿,还是生锈了的那种。
人怎么会怕一把刀呢,怕的当然是握住刀的那个人。
虽然邹明自己也不过是邹西华豢养的一条猎犬,但刀是没有自主思想的,单纯的一把刀不会有任何威胁。
但猎犬就不一样了,它们是有自主判断的,就算主人没有下达命令,解开颈圈的猎犬依然会主动咬人,甚至为了取悦主人会咬得更狠,下面的人对邹明或许没有多少尊敬,但畏惧是绝对有的。
看着邹明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邹亮皱紧眉头:“你是想挑拨离间我和大哥的关系?”
当然是。
不过话肯定不能这么说,邹明一脸无辜地微笑:“瞧二伯说得,我怎么可能有这种胆子?不过还请您好好想想,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行,说不定哪一天天气不好就一命归西了,到那时候,家主的位子当然是大伯的,但您身为邹家的二把手,难道就准备一辈子当把没有思想的刀吗?”
不等邹亮说话,邹明又紧接着补充:“我知道您和大伯情深义重,但不管大伯再怎么信任您,一把刀而已,下面的人尊敬您,但却不敬畏,长此以往,真的能坐稳邹家二把手的位置?”
说完这段话,邹明负手等着邹亮的反应,不再说话了。
过了许久,邹亮的表情终于缓缓放晴,但却没有表示什么,而是转身自顾自开始带路。
没有表示就是最好的表示,邹明微微一笑,沉默地跟在邹亮后面走进山中,心中有些微妙的愉悦。
好容易走这么一趟,有跟邹亮这个蠢货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充足利用下怎么能行呢。
老爷子光记得邹亮是绝对终于他和邹宇的,却忘记了小时候这个二儿子是怎么被自己玩于手掌之中的了。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邹亮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个手电筒,两人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边拨开脚底下碍事的草茎边缓缓前进。
晚上的大山属于野兽,行走在深山中,除了夏日的蝉鸣鸟叫之外,偶尔居然还能听到几声狼嚎,正值盛夏,夜里凉爽的时候正值各种蛇类出来觅食,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看起来像一根枯木的东西,其实就是一条饥饿的毒蛇。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就吓得脚都迈不动了,但邹亮和邹明好歹也是身负修为的修士,自然不吧这些区区野兽放在眼里,就算邹明暂时被喂下了那种药,但抑制住的也不过使用术法的能力而已,被强化过的五感是不会被削弱的。
又走了一会儿,总算在黑不见五指的深山中见到了一丝光亮,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半山腰,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正明明灭灭,隐约能看清楚那是间山村中常见的土砖房,仔细聆听的话,还能听到些许人声,像是正在百无聊赖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