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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第二个阵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又是布在了哪里,但没有人怀疑他话的真假。
从冯骥被三味真火淬炼过的匕首穿过嗜血银蝠的翅膀开始,从贾飞的一声令下开始,从牛小贝一把拧下试图突袭袁津的雪狮的头颅开始。
在暴动的灵兽爪下挣扎求生,只敢龟缩在避难所里的人类们,终于由他们的先遣队打响了反击战的第一枪。
即使是最温和的人,也会在这种生死相搏的地方被激起生命里最本能的血性,如同灵魂里灼烧的烈火,只要握住手中的武器,只要握住手中的武器。
二十分钟到了么?
快了吧?
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
猎鹰突击队的队员后来回忆起来,这是他们这辈子最长的一个十五分钟,掐诀的手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整个人都是湿淋淋的,在一片冰天雪地里,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湿透,浑身冒着包裹在杀意中的热气。
而后,久违的光突然亮起来,一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牛小贝猛地垂下手臂,斩下一头雪狮的头颅。
阵法外围的灵兽哀嚎着退去。
战斗结束了。
不知是谁,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也许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他并不觉得悲伤,也不怎么恐惧,就是想要把积蓄在匈腔中那股激烈的情绪发解出来。
简彦君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眼睛慌张地逡巡着,不管事先有着什么样冷漠残忍的打算,现在的他只想跪在地上感谢天道的恩泽,让他保住了这条宝贵无比的性命。
黑夜终会过去,黎明总会照亮天山上的皑皑白雪。
“大家再休息一阵子。”牛小贝靠在被阳光染得金黄的帐篷边上,拍拍身上落的雪,看了眼正在指挥善后的贾飞,轻笑道,“看样子,前面的路会很艰难,对吗导游?”
被众人死死看守起来的简彦君浑身一缩,愤愤不平地点点头。
自从昨夜的险境过去之后,他就成了猎鹰突击队的重点监视对象,被圈在营地的火堆旁,连帐篷都不许进。
没有疑问,他成了小伙子们发解恐惧的对象。
天知道这一切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简彦君试图解释,他真的没有办法预知到那些该死的,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灵兽到底什么时候会从哪儿钻出来,然而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或许也不是不相信,只是需要一个借口罢了。
前面的路很艰难。
第一天晚上的战斗实在太过惨烈,以至于他们在后面反而没有遇到过大规模的灵兽群,越往天山之巅走,这些本来见到一头八级以上灵兽就要激动半天的战士们就越淡定,精英们以他们极其优良
的适应能力证明了他们的优秀,并很快速适应了这种战斗模式。
真正艰难的是天山自身。
中午以后,过了一条凹进去的山谷地带,已经冰点以下的温度骤降,简彦君带着所有人在一道山坡后面的岩洞里停了下来,连已经冻得微微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