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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晃了一下，整个队伍都停滞了。
显然，虽然勇气不能传递，恐惧却是可以的。
“起来。”跟在袁津后面的厉志远叫道，“冯骥，站起来！往嘴里塞点肉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随便吃点什么，除非你想死在这里！”
可是这样的话对冯骥已经毫无作用，前面的人回过头来，都看清了他的表情，就像是生命之火已经燃尽了一样，他已经走到了极限。
厉志远的身体在发抖，他或许自己没有感觉，却传递给了后面的人。
一个人倒下去，很可能整个队伍就会失控，厉志远很清楚，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所以他连喊话也不敢用太大的声音，唯恐声线也跟着抖动起来。
深呼吸之后，厉志远再次张开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激励冯骥的话。
“冯骥。”金属碰撞般的声线突然打断了厉志远还没出口的话语，厉志远甚至感觉那阴恻恻的低语声就是贴着自己的耳朵响起来的，他从未听过牛小贝用这种不留情面的，冰冷的语气跟自己人说过话。
“我数三声。”牛小贝的嘴角像是被寒风凝结出一层冰，“就三声，冯骥，如果你还不站起来，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你可以试试我做不做得到。”
厉志远惊愕地扭过脖子，看着独自站在队尾，和所有人保持着一点距离的牛小贝从腿上抽出他的军用匕首，露出冰凉森冷的刀锋，杀意凛冽，冷酷得吓人。
“如果因为你一个人堵住路，后面的人就只能全部被滞留在这里等着被冻死，我除了清扫障碍别无选择，即使你的冯禹的孙子，冯远的侄子。”牛小贝的手指一点一点摩梭着刀柄，“现在开始，三……”
周遭的空气似乎更加冷凝了，厉志远想要说些什么来活跃气氛，但他突然发现，在这样的牛小贝面前，他不敢。
最前方的贾飞和简彦君也停了下来，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冯骥和牛小贝冷酷的发言吸引的时候，没有人发现，这本该南辕北辙的两人，现在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
那是种看到面临生死危机的蝼蚁不得不自相残杀时，高等生物脸上才会露出的快意。
“二。”牛小贝面无表情地说，“还站不起来吗，废物。”
冯骥的手指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拼命地喘着粗气。
“好，我明白了。”牛小贝冷冷地笑了一下，“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出口，周围翻滚的雾气突然被死死地冻住，一道巨大的冰刃硬生生地从那充沛的水汽里面被抽出来，那是牛小贝用尽全力凝结出来的剑气。
厉志远一声“住手”已经卡在了嗓子眼，冯骥却突然大吼起来，他就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一声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那吼声悲壮得让人不忍心听，然而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身上薄薄的金光突然爆发，额角却有冷汗划过，从身体上滴落的一瞬间，就被冻成了固体，砸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