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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站着没动。
御梓心里一来气,把小黑抱来搁在椅子上,走过去,站在李时当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急急出声:“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李时久久没有出声,御梓正打算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李时开口了:“你到底是谁?”
气急!
“我都说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御梓看着李时,一字一顿!
“嗯。”李时喉咙里低低传出一个字,不注意还听不到
嗯?嗯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在这里常住吗?”李时悠悠地声音飘来,不经意的一句问,让御梓都有点懵,但是看着眼前那白衣飘飘的男子,那食指轻轻扣着衣服,不紧不慢,很有节奏,哟,少年!
“当然啦,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在哪里,我当然也在哪里!”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似乎有点不习惯这句话,眼珠转动望向左面,又望向右面,就是不敢盯着自己,话中带有笑意,“相公,我以后都要在这里陪你,等我百年以后,我就跟你一起投胎,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
似乎被后面这句话惊到,李时突然盯着御梓,拔高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啊?下辈子就不做夫妻了吧!”
御梓:“……”
好想揍鬼怎么办!!!
谈话愉快而又温馨地结束了。
这是站在远处,远远处,胖子下的结论:“看不出来,老大不仅打喷嚏厉害,谈情说爱也很厉害。”
不过两个当事人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入冬的山吼林夜晚总是来的快,当太阳在天边还没沉下的时候,夜晚的幕布就搭在了山林上空,夜黑得如同墨染,偶见几颗黯淡无光的星星。
“坐吧。”御梓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自己沉了沉身子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另一个凳子上,屋内燃了五根蜡烛,每个角落都照得明亮。
李时有些拘谨,明明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屋子,但是却第一次感到紧张,看了一眼面前的凳子,又望了望在凳子旁边隔得很近坐着的御梓,长呼一口气,出声道:“我爹他现在……”
“先等等,我先给你说说我的情况。”御梓打断了他的话,边说着边把桌上倒扣着的茶杯拿起正放着,提了茶壶给自己和李时分别倒了半杯茶,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又指了指茶。
李时用脚勾了凳子的一个腿,朝一旁挪了过去,离御梓远了一些,扶正凳身,坐下,举着茶杯,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御梓,示意接着往下说。
御梓勾了勾嘴唇,抬头时扬起一抹真诚的笑。
”我知道如今我的到来让你无所适从,但是,这是爹的愿望,他也找过你,托南来北往的镖局,托外出生意的商户,托进京赶考的学子……凡是能想到的,能够追寻你足迹的方法,都试过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带回了你的消息。”
“但是人呀,临到绝境的时候,总会找很多理由来安慰自己,也许是你考后失利,你那不服输的性子让你无颜回家,也许是在路上遇到了谁家的娇俏小娘子,你怕家里不答应,偷偷安家在外,也许是其他大家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理由绊住了你的脚步……虽然这些理由经不住推敲,但是,总给人希望,那就是,你还完完整整的活着,只是在天下的某一处,安康快乐的活着。”
“时间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会让人从满怀希望直到失望,时间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让所有人都不会再相信,你还会回家,你,还活着。”
“已经在没有你的日子里苦苦等待了十多年,人生还有多少个十年,经不住等待的,爹他,等不了了,如果你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哪怕是带个口信也是好的。”
“几年前,咱爹找到了我,身边带着一个看相的相士,那相士留着长须,一眼看去都不像是正经人,吞吞吐吐告诉我,要为我谋一门姻缘,爹在一旁眼神闪烁没有说话,我当是拐子,不肯理会,转身就走,后来,爹许我一千两银子,说,如果愿意嫁,这银子就是我的,当然,我嫁你不是为了这一千两银子,而是我爱慕你的人。”
御梓说完,急急表决心,双眼微瞪:“我后来看过你的文章,见过你画的画,我真是爱慕你的年少有才,绝不是那银子。”
李时一时微怔:“你真是……”
其实李时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要问,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又一时不知道问些什么
就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许久,突然有个人出现在眼前,带来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消息,自己多年的不甘和委屈都瞬间消失大半。
御梓背着手,偏了偏头,望着眼前发怔的男人,身高七尺,星眉剑目,唇色犹如沾了蜜汁的润泽透粉,一袭白衣趁得愈发的俊美,本不该像是传说中的恶鬼一般……
李时思绪飘飞,不止百次千次地想起了过去,想起了家乡,想起了父亲,但是灼热的目光让李时回过神来,眼前的人目光中浓浓的情意掩饰不住,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再多的想法都被吓跑了。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那么近。”李时伸出食指怼着御梓的肩朝后推了推,保持一段距离。
御梓:“……”这狗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