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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人都知道自己这边是输了的,现在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看看对方和自己能坚持多久,或者说自己能坚持多久,如果符咒可以,符纸够用,那还能拼一场,可现在符咒念了个遍,没见效果,符纸都快撒完,也没见什么效果,今天真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还在胶着间,等着再拼一场的两人,发现周围的雾气好像淡了些,浓稠着看不清的外面也渐渐变成了浅薄的可以隐约可见外部轮廓,两人背靠背,死死瞪着双眼看着自身前面,待发现有所变化后,都紧绷着浑身肌肉,不敢放松,正感知着周围,突然听到人声,或者说鬼魅的声音,那声音平静无波,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是来捉鬼的?可是,你们到的,是我的地界,到了我这里来捉鬼,还伤了我的小弟,你们,想怎么死呢?”
这几句话像是冷水泼到了热油中,那还在苦苦支撑的两个师兄弟终于绷不住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人,我们师兄弟是听那村里人说这林中有恶鬼害人,这才上的山来,我们原本无冤无仇,不然怎么会伤了你的小弟!”
“我们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哪里能料到误闯了大人的地界,可求得大人原谅,我们这就离开,以后绝保不再入这山林!”
求饶的话总是这么的动听,两人像是发现了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赶紧将自己被村里人求着来捉鬼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得明明白白,乞求对方放自己一马。
不知说了多少好话,骂了多少次不长眼的村里人,四周的景致似乎有些变动,那瘴气好像退了开,又几息过后,遮蔽上空的瘴气也消失了干净,以为那鬼物果真离开之际,周围的树枝石子突然动了,树枝化成了箭矢一般破风刺来,无数的树枝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向两人扎去,躲藏不及,身上的衣物被划得破烂,有扎到肉里的,引得浑身一阵痉挛,两人疯狂躲避,用刀剑砍,用掉下的树枝挡,可哪里躲得开,哪里挡得了,这林中最不缺的就是树了,于是,阵阵枝丫乱飞,石子乱砸之后,两人已经精疲力竭,血肉模糊,浑身瘫软,那树枝箭矢更是离奇扎在地上形成一个树枝交错编织的牢笼,而那两个师兄弟就像被猫戏弄后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狼狈,且惧意十足!
一阵热闹之后,这林中才又静了下来,那清冷的声线此时多了些警告,声音像是放大般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震得耳鼓都在疼,“这次,饶你们一命,下次,就留在这林子里吧!”话毕好像又想到什么,“说我们害人,可笑!这入林来的人你可找到有一个人被害的,不仅没有被害的,而且即便是碰到山兽,最后也是顺利逃走,我们不曾害过一个人!就是不知道是谁传出的害人的话,可否说出来让我听听!”话中那威胁的意味明显。
“谢大人饶命,这个话是那王虎传出的,那个猎户,就知道这下作玩意儿胡说八道了,多的话不说,就说这山里有鬼。”
“他说前几日来这林中掉进地洞遇到了鬼物,吓得晕了过去,躺了好久都没好,吃了药也不见好转,那同村的人才来镇子上打听我们,说我们是捉鬼的,我们兄弟两向来锄强扶弱,专捉那些害人精,这才听了那话,赶紧来了,要是知道大人们不曾害人,我们即便是堕了名头也不会来的……”脑筋转的飞快,从那个鬼物会救人,到现在这个鬼物不杀人,大概也推测到,这两个确实不曾害人,顺着他的意思,唯有说些自己正义,为民请命的话方能得救。
果真,也不过那几句话的事儿,那鬼物似乎是真打算饶过,空中传来一阵嗤笑后,那雾气连同被压制住的鬼物消失不见了,而之前静默的声音也都一起回来了,鸟鸣,树动,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那困住两人的囚牢又明白说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刻钟过去了,那树枝牢笼里终于传出了大口的喘气声和碰到伤口疼痛下的抽气声。
“李勇!王虎!人呢!滚过来!”大声的斥骂声从那笼子里传出。
被喊名字的两人此时正脸色发白,浑身抽搐发抖,无论是平常瘦弱的李勇还是那身高体壮的王虎,此时都别无二致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响,两人原本互相捏着的双手都变成了自己抱着自己脑袋,蹲在地上,团成一团,听到有人喊自己,两人依旧一动也不敢动,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已经不是自己活这么多年以来能够承受的了,只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没了性命,哪还敢把眼睛睁大看,哪还敢伸长耳朵听,巴不得就地挖个坑,将自己埋在下面,免得惹了那些鬼物的眼,要了自己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