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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之前，唯一寄出的东西。
他翻开剧本首页，一行行手写字笔迹熟悉得刺眼：
——“这一次，我不想再被别人写的剧本困住。”
“我来写。”
他喉咙发紧，眼睛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哪怕你不演，我也想告诉你，这段角色，是我们最后的交手。”
苏孝宁呼吸紊乱，闭了闭眼。
她在剧本里留了对白，留了注释，甚至在某些场景里写下对台词的私解——那些不是为了“拍好戏”，是为了告诉他——
“我还在等你看清。”
他握紧了剧本，眼底一片通红。
所有过去，所有冷眼，所有错过，在这一瞬间像潮水灌入。
“李瑾玥——”
他喃喃出声，像是在夜里咬碎牙齿的誓言。
“这一次，我替你，把话说完。”
他不再犹豫，直接打开备忘录，列出全网媒体、剪辑博主、独立视频账号的名单。
他要放出未剪辑原片，要发长文，要用她留下的剧本，亲自站在镜头前，说出这五年来他不曾说出口的一句话。
哪怕，晚了五年。
哪怕，全世界都说——你们已经错过。
也要让所有人知道：
“她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而我，也不是你们以为的冷血看客。
深夜三点二十七分。
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苏孝宁坐在剪辑台前，屏幕中李瑾玥抬头的画面，被定格在那句：
“我一直在等他看我一眼。”
他终于低声回应：
“我看见了。”翌日清晨六点，苏孝宁就站在那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写字楼前。
剪辑工作室位于三楼，没有招牌，没有前台，只有一扇紧闭的防火门和门上贴着的“非请勿入”四个字，歪歪扭扭，像是从哪档选秀节目旧道具上撕下来的残骸。
苏孝宁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砰——”
门后是满屋子的剪辑台、服务器和早已困在荧光屏前的几个年轻人，面前堆满了空咖啡罐和泡面桶。
“咚咚咚！”键盘声停住。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到苏孝宁那张带着黑眼圈的脸，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你……你是……”有人下意识起身，却又不敢靠近。
苏孝宁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奔最里面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去——他就是那支澄清纪录片的主剪。
“赵乾。”他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赵乾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显得太惊讶，反而像早就预料到这人会来。
“你来得倒快。”他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嗓子嘶哑，“昨晚刚上线，你今天就来了。”
苏孝宁不说废话，掏出U盘，丢在他面前：“原始素材我对过了。”
“嗯。”赵乾点头，一脸坦然，“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苏孝宁的声音低了半度，目光紧盯他的眼睛，“为什么删那七秒。”
赵乾没有回答，只是嗤地笑了下，转身点燃桌上的一根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背对着苏孝宁，声音像从尘埃里漏出来一样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苏孝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我不想听废话。我只问你——是不是你删的？”
赵乾吸了一口烟，转头看着他：“技术层面，是我剪的。”
“但决定要删，是你们策划组。”他顿了顿，指了指天花板，“江导那边的审查小组，定的方向、定的节奏、定的内容。”
“我只是……一个执行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